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东南小学(海晏校区)606班 刘侃语
2026-08-04
晚饭时,一家人坐在顶楼餐厅闲聊,窗外天色暗下来,三江口的灯一盏盏亮了,顺着江面铺成闪闪的光带。我在宁波长大,江边步道走了无数遍,地铁坐得门儿清,出了妈妈单位抬头就是两岸的夜景。我总以为家乡生来就是这样热闹安稳,直到今晚听爸妈讲起小时候的事,才知道这座城藏着这么多我没见过的旧时光。
爸爸抿了口凉茶,指尖轻轻敲着茶杯沿,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江水:“三十年前我到江北走亲戚,哪有这么多桥?全靠轮渡。一天就早晚两班,赶不上就得等第二天。台风天直接停航,再急的事也只能隔江叹气。”他笑了笑,“船舱里全是柴油味,混着江风的咸腥味,人挤得密密麻麻,二八自行车得扛在肩上才能上船,几公里水路,要晃一个多小时。那时候马路又窄又坑,路边没几棵树,一到晚上黑黢黢的,路灯昏黄得像萤火虫,哪有现在亮堂。”
妈妈跟着点头,回忆道:“以前城里像样的商店没几家,那时候新江厦就像个大城堡,是宁波最热闹的地方。家家户户出门靠自行车,小孩坐横梁或后座,晃晃悠悠去上学、买糖。海狮汽水才五毛钱一瓶,喝完瓶子还得退回去。咱们家门口原先是青石板老巷,一下雨就积满水,只能踩着砖头跳着走——一不小心,裤脚就溅满泥点子。”那些带着烟火气的日子,是我从来没体会过的老宁波。
听完他们的话,我看向窗外的灯火,心里像揣着一颗软乎乎的棉花糖:如今我可以坐地铁去书城看书,去商圈看电影,去展馆观展……原来,我每天习以为常的生活,正是爸妈小时候心心念念的好日子呀!饭后一家人沿着三江口散步,路面平平整整,香樟树排成整齐的绿墙,晚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微微的水汽,轻轻拂过脸颊,痒痒的,又舒服极了。江边长椅上坐满了乘凉的爷爷奶奶,摇着蒲扇,说着家常。爸妈当年盼了又盼的好日子,现在是我每天的寻常生活,想到他们吃过的苦,我的鼻子有点发酸,可心里,又暖得像捧着一杯刚倒的热牛奶。
望着三江口的夜景,我忽然懂了爸爸常说的话:宁波的好日子哪是凭空来的,是一代代宁波人低着头、踏踏实实干出来的。我没见过破旧的老宁波,却幸运地守着它最好的样子。三江的水静静流淌,养着这座城,也养着一辈辈肯吃苦、肯坚持的宁波人。
以后我要认真读书,把宁波的旧故事一笔一笔记在心里。等我长大了,也要讲给更多人听;更想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守着三江口的万家灯火,像三江的水那样,不急不慢,稳稳地、温柔地,陪着这座城,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