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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才明白

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初三4班 郑新祖弘

2026-08-05

体验着生活的旅途,脸前不时地会吹来一阵阵热风。我在那儿贪婪地汲取着,汲取着那份平凡的温暖,却不敢预测热风的消逝。

“叮铃铃”放学的铃声在耳畔徘徊。我漫步在归家之路上,马路两边的小区,房间里明亮的灯火透出来,房楼间煤气与菜香的味道夹杂着,这是多美好的一刻啊!我心头一震,想起了属于乡村最地道的烟火气息,还有那位年过古稀的老人。

归家的汽车渐渐驶入乡镇区域,柴桥的村落被那不知名的山怀抱着,好似我被一个人容进了心窝里。

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我的奶奶,似乎有些“漫卷诗书喜欲狂”了。村口,一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大衣,佝偻着背倚靠在村口石桥边的柱子上。我一下车和奶奶碰面,她便把我的手牵去,也许是太久未回来,也许是学业的压力刻在了眉间,我与奶奶对视时,她眼中涌起一层薄雾,嘴角微微抽搐着,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此时,她心中的温泉正缓缓温热起来。

晨光从纱帘中透过,照耀着我的眼眸,我走下楼梯,还未完全苏醒,奶奶便往我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想,它吃进去有些粘稠,还十分干涩,险些要把我给噎死,无论从哪个方面比,都与城里的早饭天差地别。我冲进厨房将糕点吐进垃圾桶,焦糊味仍滞留在喉间,我剧烈咳嗽着。余光里,奶奶僵在原地,苍老的手悬在半空,眼底泛起泪光,盯着垃圾桶的眼神满是疼惜。我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厨房之中,大大小小的糕点放在锅里煎着,一旁还有未加工的半成品,原来这是奶奶亲手制作的味道。奶奶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转身时,白发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早饭后,我到二楼玩耍,那书房墙角的机器便引起了我的好奇,我跑过去坐在板凳上,脚飞快地踩在踏板上,机器的两个圆盘快速转动,那枚细长的银针发了疯似的一上一下,奶奶见状,飞快地向书房挪步过来,颤抖着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拽到一边,还皱眉警告不让我碰这台缝纫机了。

“不就是一台不起眼的机器吗?”我想,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我玩几下怎么了。这日子,奶奶戴着老花眼镜仔细地检查着机器的每个角落。奶奶对它好似比我还亲切。

晚风微微拂过,吹落了村间小道的树叶,深夜的黑幕从天上盖下遮着这片村落,夜幕之中繁星点点,伴着这样的乡村之景,我进入了梦乡。

“吱呀,吱呀--”的声音不知从何开始,好似硬要把我从梦中揪出来,走出卧室,一束微黄的灯光从另一个房间射出来,我轻轻推开房门的一角,我的奶奶戴着一副老花镜,枯瘦的双腿吃力地踩着踏板,机身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她颤抖的手握着锈迹斑斑的剪刀,在布料上比划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剪下一道弧线。奶奶看着这一块块织好的布,笑盈盈地自言自语:“这下风就不会往孙子的头颈里灌喽!”原来奶奶日夜赶工,是想用这缝纫机为我织一条围巾,怪不得她开始怕我把机子玩坏了,我又理解奶奶了。我触摸到奶奶心中的温泉正炽热地流动着。

第三天我离开前,奶奶用袋子装了两袋糕点给我,同时又往我手里塞了几块已经做好的还尚有余温的糕点。咬下一口,尽管还是记忆中地粗粝口感,却多了一丝甜津津的暖意——那是奶奶掌心的温度,是揉进面团里的牵挂。告别时,她站在村口,身影被晨雾揉得模糊,却始终挥着那只苍老的手。

汽车驶出村庄,奶奶的身影渐渐地在视野中缩小,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这三天的时光,如同一幅淡彩水墨画,在记忆中晕开。那些被我嫌弃过的糕点,终将随着岁月远去;但奶奶在缝纫机前佝偻的背影,却永远定格在我心底——那是永不冷却的温泉,是岁月长河里最滚烫的爱。

啊,柴桥的风会记得,有个老人曾在深夜踩着缝纫机,把牵挂织进围巾;时光的河会记得,这股温泉汇聚成融融的暖流,在给我力量,在给我源源不断向前跃进的动力……    

 

指导教师:谭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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