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中心小学504班 戴可欣
2026-08-08
静静的森林里,唯有溪水淙淙流淌,银白的月光轻轻笼罩着苍翠的树木。沉沉夜色,四下无声,一阵孤独又沉重的振翅声穿透寂静,听着满是寂寞悲凉,给静谧的夜晚添上了几分压抑。
野鸽在树上跳跃着,想觅些果子吃,它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踉跄着飞过树梢,重重落向一根粗枝。也许是太过虚弱,也许是身上的伤口作痛,猫头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未愈合的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痛,它只能勉强收拢羽翼,疲惫地倚靠树干歇脚,野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飞上那黑影所停栖的枝头,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猫头鹰。从前的夜里,它是何等威风,那尖利的鸟爪,飞行时悄无声息的羽毛,那凌厉的眼神,令多少鼠辈闻风丧胆!可眼前的猫头鹰,双目灰暗无神,羽毛凌乱,还凝结着斑斑血迹,最令它害怕的,是猫头鹰翅膀上一道长长的撕裂伤,不少羽毛都被扯了下来,光秃秃的皮肉外露着,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猫头鹰痛苦地眨了两下眼睛,勉强扑扇翅膀,打算继续赶路。野鸽赶紧上前拦住了它,猫头鹰下意识偏过头,绕过野鸽,扑腾着向前飞,野鸽紧跟着落到旁边的树枝上,猫头鹰显然有些体力不支,又落到了野鸽旁边休息。
野鸽小心翼翼地避开猫头鹰的伤口,歪着头,闪着好奇的眼睛,轻声问道:“猫头鹰,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呀?身上还有这么多伤?”
猫头鹰叹了口气,垂下眼帘,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它留恋地望了一眼身后的森林,摇了摇头,头顶的绒毛脏乱不堪,黯淡无比。它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欲言又止,内心满是委屈与无助。猫头鹰犹豫了许久才说道:“我……将要向东搬家。”
野鸽的眼里满是不解,它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向东搬家……”片刻之后,它抬起一只
脚,挠了挠头,眉头微微蹙起,问道:“为什么呢?这儿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搬家呢?”
猫头鹰突然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恐惧,它的身子突然颤动起来,呼吸也更加急促:“这里的人都厌恶我的鸣叫声,晚上,我不过是叫了两声,就有人打开窗户大声地辱骂我,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后来,全村的人都开始骂我。我那时还能努力忍受,但后来,大家就提着灯笼,手里拿着石头砸我。更有甚者,竟然在我栖身的树上设下鸟网,我奋力挣扎,翅膀上的羽毛都被扯下来好多……”说到这里,猫头鹰停住了,它哽咽起来,翅膀不住地抽动,再也说不下去了,满心的委屈竟无处宣泄。
野鸽慢慢凑过去,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猫头鹰的背,猫头鹰抬起头,看到野鸽正在树上来回踱步,脖子也跟着一伸一伸的,这滑稽的模样一下子就把猫头鹰逗乐了,它紧绷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过了一会儿,野鸽眼睛一亮,对猫头鹰说:“我知道了!猫头鹰,你得改变你的叫声,这才是关键。如果你无法改变你的叫声,那么向东边搬家,东边的人依然会厌恶你的叫声!”
猫头鹰低下头,若有所思。突然,它抬起头,眉头慢慢舒展,恍然大悟:原来向东迁移并不能解决它的困难,只有将自己的叫声改变,才能让遭遇不再重演!它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的重压骤然消散。它对野鸽连连道谢,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向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