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泰小学西校区603班 俞逸暄
2026-08-10
下午,写着作业,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一阵轻而急促的“沙沙”声。我盯着手中的水笔,忽然想用用那支许久未动过的钢笔了。
那是有一年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已不记得是几岁生日了,更记不得过生日的情景,但接到钢笔的情形仍历历在目。
小时候,我酷爱写字,从幼儿园小班起就开始上书法班,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仔细。因此,我小时候写的字圆润、有笔锋、有节奏,像是从字帖中复制出来的一般。要写字,钢笔是必不可少的,我那时心心念念,想要一支钢笔,那种又秀气、又好写的钢笔。
那天生日,妈妈送给我一个橡皮擦大小的长方形盒子,轻轻的,没什么分量。那一刻,我忽然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赶快快步走到书桌前,几下解开了包装。往里面看,是一个长方体的透明小匣子,盛着我那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支钢笔。
我的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手心都出汗了,身子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不协调了,简直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在我笨拙地打落了好几次匣子后,那支钢笔终于稳稳地攥在了手中。它是紫色的,我最爱的紫色,但也并不全是紫色——在笔的末端,一小段由紫转蓝,渐变得十分自然。仔细看,在那一瞬间紫色好像没了,可再看,还有;在这条线上蓝色仿佛消失了,但细心的我认定,两种颜色完美地交融在一起,紫中有蓝,蓝中透紫,有种说不出的错落和谐之美。
拔掉笔盖,银色的笔尖露了出来,如镜子般明亮,在阳光下闪着光。写一下,字迹流畅而顺滑,不断墨,也不疲倦。我兴奋极了,轻轻盖上,又缓缓将它放入匣中,如同慈母将年幼的孩子放入摇篮。那个瞬间,最美、最轻柔的时刻便是那刻了,而最动听的声音,并非一首歌曲,而是笔盖盖上时那一声清亮的轻吟。
追忆着,我从架子上取下匣子,拿出钢笔,习惯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它是那么光滑,那么闪亮。又检查墨囊——已见底,我熟练地按下旧墨囊,用餐巾纸擦擦墨囊的头,轻轻丢入垃圾桶,又拿出一个新的,对准,按下——咔嗒一声,那么熟悉。一刹那,世界那么静,仿佛只剩下我和这支笔。
夕阳,已悄然渗入房间,照在这支笔上,将它装点得闪亮,仿佛要再次照亮那天——一个小女孩捧着这支笔,笑得灿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