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中心小学506班 陈戴莹
2026-08-16
人们常说,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它给每个人的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可在我看来,时间却是个任性的孩子——开心时,它像脱缰的野马,撒着欢儿从指缝间飞驰而过;难过时,它又变成一只慢吞吞的乌龟,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壳,让我觉得一分一秒都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那个盛夏的午后,我便真切地领教了时间的“任性”。窗外蝉鸣如潮,一声叠着一声,像无数把小锯子来回拉扯着我的神经。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作文本白得刺眼,笔尖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写什么好呢?我
小声嘟囔着,眼神开始涣散,笔杆在指间无意识地来回晃动。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钟面,我的脑子却像一座杂乱无章的迷宫,每条通道都通向死胡同,每个转角都藏着更深的困惑。我死死咬住下唇,企图用轻微的疼痛唤醒灵感,可那点痛感很快就被烦躁淹没,毫无用处。指甲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来划去,留下浅浅的印痕,仿佛这样就能在时间的洪流里刻下什么记号。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漫长的窒息感吞没时,窗外的天忽然变了脸。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得玻璃窗“嗒嗒”作响。我望着那灰蒙蒙的雨幕,竟生出一丝荒谬的亲切——原来老天爷也和我一样烦躁呢,它也厌倦了这无聊而漫长的午后。雨越下越大,我的眉头越皱越紧,作文纸的一角已被指甲撕破,我却毫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提笔在纸上潦草地写道:“漫长的一分一秒,是冷酷的狱卒,是沉默的狂徒,它们压着我,让我无处可逃。”
不知何时,有人悄悄拉开了我拉上的窗帘。就在我低头自嘲的间隙,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闯进来,洒满书桌,照亮了纸上那个潦草的“漫长”。我抬起头,怔住了——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挂着一弯绚丽的彩虹,红橙黄绿,在阳光的映衬下,像一座通往天空的桥。光芒落在我的手臂上,暖暖的,仿佛在轻声说:“看,暴风雨也有尽头。”
可是,心里的那片阴霾并未因此散去。我依然烦躁,依然觉得那一秒一秒走得太过沉重。但望着那道彩虹,我却忽然模糊地意识到:或许时间从未改变它的步伐,变的是我的心。当我把注意力锁在“漫长”二字上时,每一秒都成了煎熬;可当我抬头看见彩虹的那一刻,那些煎熬的一分一秒,竟也组成了这个午后独一无二的模样。
时间不会等人,它既不快也不慢,只是静静流淌。而我,依然坐在书桌前,作文纸上只留下半篇潦草的字迹。但至少,我已经学会了——在漫长的缝隙里,偶尔抬头,看一看天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