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小学612班 戴艺涵
2026-08-24
得悠闲静,心随淅沥。
本该是最好戏雨的童年——每每见雨幕低垂,剔透的雨滴似断了线的珍珠,蒙着薄纱,一颗颗蹦落下来,心底也不由得跟着打起节拍。可这一切都成了过去式,已经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赏雨,雨中漫步,更是被赶出了人类的字典。
从前不是这样。在村里,雨意正浓时,孩子们就像被风雨打散的珠子,争先恐后奔进雨幕。身体真切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那是一种锋利的清寒。如同在河里畅游,雨水淌过身体,从一处流到另一处,多么快活。凉意漫过肌肤,浸透周身。远方,万物被雾气笼罩,一派灰蒙。
戏雨,雨伴落花最为动人。我只见过一回。那景致,有人说雅致,有人说烂漫,也有人说清高。于我而言,似是,又不全是。你刚觉得它舒缓,它却自有节奏;你刚觉它忧郁,它又满含生机……总而言之,满是水墨画的意蕴,裹挟着落花独有的冷艳。
可后来,不知从何时起,雨的存在感一点点消散。村落一个个合并,林立的水泥新房,隔断了雨的音讯。昏沉压抑的空气让人惘然,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刺眼的灯光映在玻璃窗上,明晃晃如一面镜子,镜里镜外,都是迷惘的我。
此刻,我坐在楼层平高的书房,窗外工地之上,工人如蝼蚁般忙碌,塔吊昼夜轰鸣。屋内,秒针嘀嗒轮转,心底又泛起雨水坠地的震颤。
雨依旧会如期而至,可外面尽是五颜六色的雨衣雨伞。我不禁想,现代人何其笨拙,偏偏为这般美好的邂逅层层设防。倘若无雨可依、可沐、可赏,人生该何等刻板,心灵该何等黯然,童年又该何等乏味。我们口口声声诉说热爱生活,这份热爱,又还剩下多少凭据?
前些时日,开窗的时候,雨丝飘入室中,几缕落在我的衣襟。多美啊,我情愿相信,这是几缕迷途的雨丝,不经意攀上我冰冷的衣襟。
是谁偷走了这淅沥落襟的诗意?答案,仿佛早已摆在眼前。
花谢花开,潮起潮落,本就是世间常态;相逢别离,悲喜交织,便是完整的人生。有些离别,纵然此后关山迢递,尚且存有重逢的期许。而另一些离别,悄无声息,少有人察觉,却是人类亲手造成,被我们悄悄偷走。世间的离别总在不经意间上演,一瞬天涯,换来长久落寞。人们总说,离别是相逢的开端。可很多时候,离别即是两处天涯,一场消黯,自此永日无言。真相大抵是:所有相逢,本就暗含离别的序章。
那么——就让那淅沥落襟的浪漫,永远封存在童年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