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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荒漠有棵树

慈溪市文锦书院602班 房玥杉

2026-08-29

这个暑假,爸妈带我和妹妹自驾218省道,窗外的景色从青绿变成灰黄,最后只剩下一种颜色,无边无际的黄沙。爸爸把车停靠在路边,我第一个跳下去,光着脚踩在沙子上,“哎呀!好烫!”我大叫着跳起来。风一吹,细沙黏在出汗的腿上、扎扎的。路边偶有几只骆驼慢悠悠地走过,回头看看我们,眼神里满是苍凉。妹妹小声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爸爸说,带我们去一个神奇的地方,把手机里的小树苗变成真树的地方--阿拉善盟,蚂蚁森林174号林。车停在一片绿林前,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是满目黄沙,此刻,密密麻麻铺满了绿植,这些绿植像一群绿孩子手拉着手,把沙地牢牢地踩在脚下。一位皮肤黝黑的阿姨站在凉棚下迎接,笑容暖暖的,一开口带着南方口音。爸爸说,她就是这片绿林的种树人,叫叶惠平,从福建福州来的。她已经在沙漠里种树十五年了。她一边招待我们,一边讲她的故事:“2011年,她第一次来阿拉善的时候,这里连一只蚊子都没有,只有沙子,头3年,她种下的树几乎全死了”我惊讶地问:“那您不难过死吗?”叶阿姨笑了笑:“哭过好多次呢。可是树死了可以重新种,要是人放弃了,这片沙漠就永远绿不起来了。”我们跟着叶阿姨去种花棒,她蹲在沙地上,用手比划着坑要挖多深,花棒的根要拼命往深处扎,钻到能喝到水的地方。“头三年最难熬,只要活过三年,它就能长到两米多高,还能开出紫色的小花。”我和妹妹,用铲子在沙地上挖坑种树花棒树苗,那些树苗细细的,枯枯的,像是干树枝,没一会,我的手就开始发酸了。两米多高,紫色小花,这东西真能活吗?我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十五年才能把一片沙漠变成会开花的林子,这十五年里,叶阿姨每天得吃多少沙子、熬多少风沙,可叶阿姨说,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背着馒头咸菜进沙漠,在风沙里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十几年如一日。看着眼前这片绿色,我突然想起了《漫漫长征路》里写的故事。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没有粮食就吃树皮草根,脚磨破了用布条裹一裹继续走,前有敌人后有追兵,可他们硬是走完了两万五千里。治沙人种树,不也是一场“长征”吗?一株花棒从种下到开花要三年,一片林子长起来要十几年,他们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用一头白发换满丘绿色,用一辈子种下一棵又一棵树苗。临走时,我回头看了看亲手种下的小花棒。阳光下,叶阿姨和她的伙伴们还在弯腰忙碌着,他们的背影瘦小却坚定,像极了长征路上一个又一个沉默而坚定的脚印。风沙也许会埋掉脚印,却埋不掉走出来的路;沙子也许会吹倒树苗,却吹不倒扎下去的根。我仿佛看见,细细的花棒终将汇成成紫色花海。那时候我会记得,有一种“长征”,是双用手种出来的,他们正一棵一棵,把春天一点一点种进荒凉里。

 

指导教师:严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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