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实验小学南校区604班 唐曼馨
2026-09-07
去年的梅花,开得那样好看。
那是一个极冷的冬日。大雪过后,天地间只剩一片素净的白。别的花木早已沉沉睡着,枯瘦的枝条在寒风里微微颤抖。唯有梅花,偏偏在这时候,不急不缓地开了。一朵,两朵,渐渐缀满了枝头。那一抹艳红,像谁不小心滴在宣纸上的朱砂,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们小区里有一株白梅。花开的那些天,我每天上学经过,总要仰头看上一阵。远远望去,那一树繁花白得几乎要融进雪里,仿佛枝头覆的不是花,而是一层细细的银霜。可王安石说得好:“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是了,若不是那股幽幽的清香,悄悄钻进鼻尖,我当真要以为那只是积雪未化呢。那香气不浓,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纱,要静下心才能闻到,可一旦闻到,便再也忘不掉。
走近些看,枝头上开满了一朵朵五角星似的小花。白的素净,红的明艳,一簇挨着一簇,挤挤攘攘的,把深褐色的枝条都压弯了腰。还有许多花苞,圆圆鼓鼓的,像一颗颗精致的小盘花扣,紧紧抿着嘴巴,不肯轻易开放。偶尔有一两朵性子急的,悄悄掀开一瓣、两瓣,露出里面嫩嫩的、鹅黄色的花蕊,怯生生地望着这个寒冷的世界。
说到花苞,我忽然想起宗璞笔下的丁香结。丁香总是湿漉漉的,带着点雨,也带着点愁。可梅花不一样,它开在晴雪里,开在日光下,一身清气,干干净净。王冕写它:“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我想,这便是梅花的好了——它不图谁多看它一眼,也不求谁夸它一句,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把自己最好的样子留给冬天。
读了这些诗句,再去看那一树梅花,心里便多了一层滋味。原来花不只是花,它还教人怎样活着。梅花在风雪里站了一冬,却从来没有低过头。我们呢?往后的日子那么长,也总会遇上几场“寒风”吧。到那时候,愿我也能像它一样,把腰挺直,把心守稳,不慌不忙地,开出自己的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