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东校区404 李沐晅
2026-09-07
还记得那晚在克什克腾,整片草原都泡在墨汁一样的夜色里。爸爸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绿莹莹的激光笔,按下开关——一道细细的光柱"咻"地射向天空,像给黑夜绣了根会发光的银线。
"看那边,"爸爸把光柱往上推,笔尖停在几颗亮晶晶的星星上,"把这三颗连起来,像不像一个提着篮子的少女?"我使劲眯起眼睛——真的!星星们被绿光串成了裙摆的形状,最亮的那颗正好是她的发簪。爸爸说那是处女座,可我觉得更像草原上采野花的姐姐,裙角还沾着露珠呢。
光柱又向左滑去,划过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星。"那是牧羊座,"爸爸的声音被风吹得忽远忽近,"看见那颗最红的没?是牧羊人手里举着的火把。"我歪着头数了数,四颗星围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嘿,真的像圈羊的栅栏!绿光掠过时,那些星星调皮地眨着眼,好像真的有几只白羊藏在光柱后面"咩咩"叫。
最妙的要数射手座了!爸爸把激光笔高高举起,光柱几乎要戳到银河中心。九颗星星排成弯弓的形状,弓弦上还搭着一支箭头星。"嗖——"我忍不住学射箭的声音,草地上惊起一只小蚂蚱。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突然从我眼角溜过去——是流星!那颗星星像被谁猛地拽了一把,从射手座的弓弦上脱落,带着长长的尾巴斜斜地滑向地平线。它的身体亮得发白,白里透着一丁点蓝汪汪的光,像冬天清晨冻结的冰凌。尾巴可长了,拖得比草原上最长的哈达还要飘逸,丝丝缕缕的,边缘毛茸茸的,像仙女织布时不小心抖落的银丝线。它滑过的地方,夜空裂开一道亮晶晶的口子,连旁边的云朵都被照得半透明,像蘸了月光的棉花糖。
后来爸爸关了激光笔,星空又沉回黑暗里。可我已经记住了所有星座的位置——处女座的裙摆、牧羊座的火把、射手座的弯弓,还有那颗流星划过的轨迹,全藏在我的小脑瓜里,像装了一整盒会发光的宝石。
风裹着青草香扑过来,我对着天空大喊:"喂——明年夏天还要来找你们玩呀!"星星们没回答,只是更亮地闪了闪。我知道,它们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