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藕池小学602班 叶芷瑄
2026-09-11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蝉鸣从树梢漏进教室,混着翻书的沙沙声。英语课刚上到一半,年轻的周老师微笑着问:“谁知道‘did’是谁的过去式?”她眼睛亮亮的,像抛了一颗透明的糖果到空中,谁接住了,准能尝到一点点骄傲的甜。
教室里却静得出奇。有人低头看笔尖,有人假装翻书,空气像被谁捏住了。我其实知道答案,手心微微出汗,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举起了手。就在我心跳加快、嘴唇刚要张开时,周老师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后座的朱诗涵身上:“好,你来回答吧。”
可不知怎的,我的耳朵像被风堵了一下,竟恍惚觉得老师叫的是我。身体比大脑快了一步——“唰”地站了起来。几乎同时,朱诗涵也站起来了。两把椅子同时一响,像琴键上弹出的两个不合拍的和弦。同桌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低声说:“老师叫的是她呀。”我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晚霞劈头盖脸泼了一身,只能讪讪地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仿佛也在替我难为情。
接下来半节课,我像坐在针尖上。老师的讲课声明明还在,却像隔着厚厚的棉花飘过来;黑板上的单词也模糊了,我只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发烫。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我才悄悄呼出一口长气,那团堵在嗓子眼的热,才算慢慢散开。
后来我常想,那短短几秒钟的尴尬,其实比一百分的答案更让我记得牢。它像一面小镜子,照见我的冒失,也照见我的认真——至少,我是真的准备好了呀。
如今,这件事被我轻轻放进记忆的宝盒里。偶尔翻出来看看,脸上依旧会热一热,但嘴角也会跟着翘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