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州区第二实验小学东校区606 钟奕涵
2026-09-15
我眼中的王安石
回望璀璨的北宋文史长河,无数文人墨客各领风骚,而最令我心生敬佩的便是王安石。他生于1021年,字介甫,号半山。他落笔成诗,藏着“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凌云壮志;守着“凌寒独自开”的高洁本心。在我眼中,他是傲骨铮铮的诗人,更是逆流而行、心怀苍生的追梦人。
我眼中的王安石,志存高远,年少便胸怀天下。身为唐宋八大家,他的文字从无靡靡风月,字字皆是家国抱负。《登飞来峰》中“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年少意气跃然纸上,是他不甘沉沦、想要革新朝政、造福万民的人生志向。二十一岁考中进士,他拒绝京城闲职,主动扎根基层,赴明州鄞县,也就是今天的宁波鄞州。在鄞三载,他亲眼目睹民间疾苦,立下“民不加赋而国用饶”的为政初心。他踏遍乡野,疏浚东钱湖、修筑闸坝,守护一方农田;兴办县学,播撒崇文重教的火种;官府借粮于民,帮助百姓对抗高利贷、渡过荒年。鄞州的山水与民生疾苦淬炼了他,把少年的凌云之志,化作实实在在的惠民实践,为他日后的改革埋下了理想的种子。
我眼中的王安石,初心矢志不渝,敢以一身之力对抗世俗桎梏。怀揣富民强国的理想入朝拜相,他看透北宋积贫积弱的沉疴:朝堂机构冗杂,国力日渐衰微,百姓生计困顿,满朝文武却大多墨守成规、安于现状,无人敢冲破旧制的牢笼。决意推行变法时,他写下《元日》:“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诗句之间满是除旧布新、振兴大宋的热忱。后世轰轰烈烈的青苗法,其思想源头,正是他在鄞县“贷谷于民”的惠民实践。他大声呐喊:“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变法之路荆棘丛生,昔日挚友反目,朝野百官轮番弹劾,非议谩骂接踵而至。他两度拜相,又两度罢相,耗尽半生去撼动僵化腐朽的旧朝积弊。世人常说他性格执拗不懂变通,但于我看来,这份执拗绝非性格的缺憾,而是乱世士人最珍贵的责任担当。倘若没有这份坚守,日渐衰败的北宋,便不会有人敢于破除沉疴,谋求新生。
我眼中的王安石,历经浮沉仍守高洁本心,风骨尽藏笔墨。半生宦海起落,洗尽朝堂铅华,一首《梅花》便是他人格的写照:“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逆境之中不肯折腰,浊世之内坚守清白。他的诗文峭拔刚劲,寓理于文。位列唐宋八大家,他将政治理想熔铸于文字,以笔墨立风骨,以诗篇明本心。主政鄞县之时,他留下诸多篇章,字里行间满是对这片土地与黎民的牵挂,鄞县治绩,便是他交出的最满意答卷。
我眼中的王安石,浮沉难掩鸿志,功过不改初心。熙宁变法受时代局限,再加上下层官吏执行出现偏差,最终未能长久落地,千百年来,世人对王安石的争论从未停歇。但我始终觉得,人无完人,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逆转时代大势。比起功成圆满的胜利者,敢于挺身而出、逆流求索的先行者,更值得后世敬重。即便变法落幕,他的贡献依旧无法磨灭:新政充实了国库,稳固了边防,也切实纾解了底层百姓的困苦。千年岁月流转,今日行走在鄞州大地,东钱湖碧波依旧,崇文重教的风气绵延不绝。千年前王安石在此播下的务实为民、兴学育才的种子,跨越时光,生生不息。他流传后世的诗文,也将心怀家国、坚守理想的品格代代传递。他身上,既有改革家敢为人先的魄力,亦有文人清正自持的风骨。
浮云散尽,梅香留存;千年岁月,不负孤臣。壮志藏于诗文,初心融于家国。立足今日鄞州,我们少年重读往事,读懂这份跨越千年的士子情怀。这就是我眼中的王安石:以登高之志立理想,以寒梅之节守本心,一身傲骨赴山河,半生赤诚济苍生。这,就是我眼中最真实、最立体的王介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