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骆驼中心学校506班 陈思远
2026-09-18
面粉大战
周末,妈妈宣布要教我做包子。我系上围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厨房,仿佛即将征服一座美食高峰。
发面是第一关。妈妈把酵母倒进温水里,让我搅拌。“顺时针,轻一点,像哄婴儿睡觉。”我握着筷子,小心翼翼,谁知那酵母粉偏跟我作对,一使劲,飞出一片白雾,糊了我一脸。妈妈笑得直不起腰:“让你哄婴儿,没让你给宝宝洗脸。”
和面更是灾难。面团像个不听话的胖娃娃,粘在我手上、案板上、甚至鼻尖上。我用力捶它,它凹下去;我一松手,它又弹回来。妈妈接过手:“看好了——”她手掌翻飞,揉、压、折、推,动作如行云流水。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想起一句诗:“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
发酵等待的时间最煎熬。我每隔十分钟就掀开湿布偷看:“妈,它怎么还不长大?”“它在睡觉呢,你别老掀被子。”终于,面团鼓成两倍大,扒开一看,里面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我惊呼:“它是不是得麻疹了?”妈妈笑得差点把擀面杖扔了。
包包子才是高潮。我往面皮里塞了三大勺馅,捏着捏着,底破了,肉汁顺着手指缝流下来。妈妈憋着笑递给我一张新面皮:“少放点馅,你不是在做灌汤包。”最后我包出的成品,有的像泄了气的皮球,有的像歪嘴的蟠桃。妈妈包得又快又好看,一个个圆鼓鼓的,像排队的小白鹅。
蒸笼上汽后,满屋飘香。我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我的“丑包子”们挤在一起,虽然歪歪扭扭,却一个个白白胖胖,冒着热气。咬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美。爸爸一口气吃了五个,说:“丑是丑了点,但有灵魂。”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发面像极了生活。你给它时间和耐心,它便还你惊喜和温暖。而那些捏得歪歪扭扭的包子,就像家人之间不必完美的爱——丑丑的,却热乎乎的,把所有人的心都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