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26
无论在哪个角落,
翻开一本书,
都代表着一个新世界的开始。
月度美文又双叒叕上线啦
编辑们从2024年3月丛书中
挑选了17篇优秀美文
发表在宁波智慧教育平台
每一篇都堪称范文
可收藏可参考,一起来看
今天分享中学版5篇美文
恭喜入选的张靖怡等5位同学
我家邻居“丁老头”
●宁波高新区外国语学校初三(8)班 张靖怡
“丁老头”是我家邻居。我们同住一栋单元楼。
丁老头其实不姓丁,但孩子们背地里都叫他丁老头——他额上的皱纹沟壑深深,连着鹰钩似的鼻梁,一个“丁”字勾勒出一个苍老、干瘪的老头儿形象。大人们原先还会训斥孩子们乱起绰号,但咂摸咂摸这个“丁”字儿——确实很形象,于是背地里大人小孩都叫他丁老头了。
丁老头是个怪老头,不仅怪,且脾气暴烈。他常年不出门,家里常年不开灯,养在窗台上的黑猫常年嘶嚎着怪叫。那只老猫原先是只流浪猫,瘦骨嶙峋,在流浪生涯中饿得太过头,之后再养不回来了。老猫嗓子哑,听说是被人虐待所致。丁老头刚搬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虐待这只黑猫,便急不可耐地把猫抢了出来,最后又在一番不要命的奋勇争夺中,把那虐猫者反按在地上教训了一顿,这才抱起那只猫,弯着腰往家走。从那以后,大人们都说丁老头古怪,为了一只猫拼命,值当吗?
丁老头的一大爱好是盯着小孩看。晚上的小区很暗,望出去最亮的地方就是门口的那个保安亭,但这并不影响邻居出来散步、遛狗,更多的是做完作业出来玩闹的小孩们。老头不开灯,就站在窗口,往外瞧。这时候,那只猫通常会蹲在一旁。有时小孩儿一抬头,发现一个干瘪得核桃似的老头儿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看,旁边跳着两盏绿莹莹的鬼火——那是老猫的眼睛,魂儿也吓去了半条。
这样一个老头,没人说他和善也是必然的,然而却也有人喜欢得紧。那是王姨家的儿子,他天生智力发育滞后,父母就因为这个离的婚。他是小区里少有的不怕丁老头的,还经常同人说起丁老头的好:“爷爷人可好了!你们都不知道……嘿嘿,他家包子可好吃了……”只是后面几句话,往往没人会愿意听下去,即便偶然听到了,也只会当作痴人痴语。
一个冬天的晚上,小区里的灯已灭了大半。我下晚自习回家,顶着一头冷风到了单元楼下,冻得瑟瑟发抖,神志都有些恍惚了。我不停跺脚、哈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哆嗦,结果摸遍全身都没摸着钥匙,无可奈何,心急的我只好猛按门铃,但门铃压根不响!我家住在最高层,嗷一嗓子家里人也不见得能听见,况且深更半夜的,那样一喊,必定会惊吓邻居,保不齐被人恶语相向。我只好把张开的口又闭了回去……
“嘿,小孩儿,咋了?”
一个声音从我头顶往下跳。那声音一听就很沧桑,音色像一把折断的干柴,噼里啪啦地作响。——这是丁老头!我吓了一跳。
我不敢动。一千万个鬼故事在这一刹那涌上了心头。不过,貌似现实比故事来得更恐怖。仍是那个沙哑的声音:“小孩儿,没带钥匙吧?”
我实在冷冻难熬,赶紧回应道:“是的。”
“等着!”
脚步声缓慢地响起。橡胶的鞋底和粗糙的楼面拍击着、摩擦着,闷闷的脚步声在漆黑的楼道中回荡。我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感觉像极了恐怖片大结局出现前的气氛渲染。磋磨好久,丁老头穿着一身黑睡衣,面色不悦地开了单元楼大门,冷声道:“下回拿好钥匙,丢三落四得成什么样儿。跟你家长说——记得明天添件衣服,天太冷了。”
他扭头,猛地“嘿”了一嗓子。我吓得一抖——却看到楼道里的声控亮了。
听大人们说,丁老头家庭不幸,小时候他爸家暴他妈,活活打去了半条命。他那时还小,啥也干不了。长大后的他,痛恨一切暴力,这才有了教训虐猫恶棍的事情,不过,大人们都认为他是暴力狂,反而不敢让孩子和他接近。他喜欢小孩,却怕自己变成他爸那样的人,就单身了几十年,只敢看小孩儿玩耍,不敢与小孩儿接近。王姨上班没时间管儿子,有一回她儿子饿坏了,在丁老头家窗外捂着肚子直叫唤,回应他的是一声“嘿,小子!”,一袋包子跟着被扔了下来。
丁老头死了后,那只老猫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这都是我在他死后知道的。他走的时候七十多,没什么心事,没什么带走的,没什么留下的。我也没什么可回报他的开门之恩,只求葬礼主持在悼词上添一句话——“丁老头是一个和善的邻居。”
指导老师:李晓凤
可怜一只狗
●宁波市北仑区大碶中学初二(10)班 夏海欣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可怜一只狗。
我是一个怕狗的人,这怕狗的毛病不知从何时起,可能是某次在楼道里与那只凶巴巴的小白狐狸狗狭路相逢,被那一通中气十足的犬吠吓破了胆。此后,看到它我便落荒而逃,从六岁逃到了十二岁。久而久之,每次看到狗,不管它吠不吠,只消它一个凉凉的眼神,我便转身就走,任背后留下一长串不屑的犬吠。
小区里别的不多,流浪狗不少,日子一长,它们便反客为主。某日深夜,狗帮大会,群魔乱舞,鬼哭狼嚎,偶有住户不堪其扰,骂上一两声。狗子们则不予理会,反正骂归骂,狗毛也不会少一根。
狗是欺软怕硬的。有个夏日晴朗的午后,那只黄狗慵懒地趴在道路中央,看一个孔武有力的大叔走来,它便夹着尾巴让道;看我过来,则毫不客气地坐回中央。得,狗大爷,我让你!
我怕狗一事,人尽皆知,老爸戏言:中考长跑时,只消在你背后放一条狗,你就会从最后一名飞至最前面。
——不过,我终究还是跑不过狗。
毛若黄土,目似黑豆,鼻吻似黑炭,它,就是最爱挡我道的孬狗。犹记某日,斜日西沉,树影婆娑,灯影闪烁,我正欣赏着良辰美景,蓦然发现,那狗却在灯火阑珊处,冷汗迅速浸湿了我的衣衫。与它对峙良久,我终败下阵来,真当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经此一役,我对它恨之入骨,却更畏之如虎。
从未想过,不可一世的它也有落魄恓惶的时候。那日台风,我正歪在床上无语对苍天,忽听外面有泼水声传来,还听见了犬吠!于是我便循声望去——窗外,整个小区漫着深可及膝的黄泥水,枯枝败叶打着旋儿瑟瑟而颤,三两顽童趁着雨歇之际,边兴奋地尖叫着,边朝它泼水,一绺绺湿漉漉的狗毛紧贴在它瘦骨嶙峋的脊背上。它在劈头盖脸的泥水中哀号,丧魂落魄。见此,我本该幸灾乐祸,但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
此后,它的境遇每况愈下,尤其是它被一条铁链锁在那间小黑屋的角落里以后,别说挡在路中央尽享日光浴了,就连看到太阳的权利都没有了!被铁链拴着的狗我是不怕的,我又开始走那条满是树荫的小路,我还敢偷偷向那间阴暗狼藉的小屋瞟上几眼,那恹恹地趴在地上的狗是它吗?见有人看它,它抬起那双蒙尘的眼睛,淡淡一瞥又迅速低下,那根没剩几根毛的狗尾不死心地垂着。
真可怜!我心里蓦地升起这么个念头。不过,可怜归可怜,我是不敢走近它的。
指导老师:王群维
百丈漈之行
●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中学初三(10)班 叶芷萱
去年暑假我们去外婆家玩。外婆说:“来我们温州文成,可不能错过百丈漈,它可是中国最高的瀑布呢!”我顿时好奇起来,那该有多高啊!
游玩百丈漈有两条路线,要么从北门进,自上而下,要么从南门进,一路向上。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于是我们选择从山脚处的南门进入,沿着山梯盘旋上山。
没过一会儿,我们就听见了水声,那是百丈漈中的第三漈,也是最宽的一漈。眼前是一块巨大的水幕,正在上演百川归海的壮丽景象。水与岩石一碰撞,就翻起了无数雪白的浪花,震耳欲聋的水声充满着我们的耳朵。
我们继续往上行走。上山的路并不孤单,处处有溪水相伴,渐渐地,水声密集了起来。百丈漈的第二漈映入我们的眼帘,它像一层面纱,遮住了山的美貌,又像花果山的水帘洞,隐藏了山的秘密。水帘洞?是的,水帘洞。原来是有一条小路隐藏在了瀑布的后面,游客可以绕到瀑布的背面领略别番趣味。我披上雨衣,走近瀑布,水花飞溅,仿佛下了一场小雨,无数的水精灵雀跃着扑向我,丝丝凉凉的。我戴好帽子,一头钻入水帘洞,小雨一下变成了大雨,帘外水落成潭,帘内水落成花,我全身上下都享受了瀑布的洗礼。冲出瀑布时我已成了落汤鸡,虽然有点狼狈,但内心却十分激动,把水珠甩一甩,把烦恼丢下,继续前往下一漈。
走着走着,腿越来越重,像灌了铅一样;口越来越渴,喉咙像着了火一般;人越来越没有力气……突然间听到了水声,我眼前顿时一亮,欣喜就要从眼里蹦出来了。近了?近了!加油!当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一漈的源头像是从云间而来,如悬挂于天边的一条白练。溅起的水花,在正午艳阳的照射下,如水晶般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似烟非烟,似雾非雾,似雨非雨,似尘非尘。水珠随风飘荡,上下浮游,游人如置身于云雾缥缈的仙境中。我深深地陶醉在这美景之中,好似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仿佛与水雾融为一体,先前爬山的苦与累,随着水雾的流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百丈漈,三漈百丈宽,二漈百丈深,一漈百丈高。”游览途中既见景象又听闻这样的介绍,让我感触良多:与其听别人讲述它的壮观,不如亲身体验来得震撼。正如《劝学》中所言:“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让我们带着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一颗充满感知的心,走进自然、感受自然、探索自然,从中汲取生命不息的力量吧!
指导老师:赵馨
云端上的村庄
●余姚中学高一(3)班 张馨尹
外婆家坐落在东山村,那里有两座大山。常听长辈谈论,在两座大山上,还各有一个村庄,一个叫岭顶,另一个叫青山。
青山——青山不老,绿水长存。我觉得它的名字太有诗意了。或是那高山自带神秘,我从小将其幻想为世外桃源。随着年龄的增长,走上青山的冲动越发浓烈。
青山上的村庄,无疑是云端上的村庄。某个暮春的午后,我终于踏上了青山。
空山一片寂静。阳光被山间草木叶隙筛成一地的灿烂。和风,在写一行瘦金“竹”,它顶过一簇簇草丛,撞着一朵朵野花,抱过石谷涧水,低诵一路春色妖娆。
不知不觉中,我走近了路牌——“青山”。它的名字,素淡,接地气,却不失骨气。它建于高山僻角处,鲜为人知。面对青山,我也算不上游客,仅称得上过客。
再往上走,我看见一片烟云缭绕在尽头。黑瓦白墙的石屋,古拙本色的木楼,都携着一条条铺满苔藓的小道隐没在深野里。大山为我的心腾出了一个空隙,闭眼,屏住心中的杂音:山间流泉涓涓自淌入耳,鸟鸣鸡啼,涤去了脑里的纷扰。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尽享大自然的恩赐。崇山峻岭中的农家小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层峦叠嶂的山间,似人间仙境。这青山绿水间的“诗和远方”,多么令人神往。古老的村落,在静静地演绎着诗一般的意境。
踏上石板道,匆匆捕捉掠过眼前的一切细碎流光,我在心底叹息小巷的古老。它无人赏,却藏住了世间的大美。剥落的墙,抵不过时间而泛黄,被烟熏,却依旧挺直着身板,以苔痕为妆。墙外,晒着暗红的辣椒,棕灰的笋干,湛碧的茶叶,它们尽情地吮着阳光。院子里,筐筐罐罐,囤积着泥土的味道,满满的朴素感。
洗衣台角,两个孩子轻轻抚摸着熟睡的小黄狗,使我不禁忆起我那土灶下、山野间,那散落在各处早已寻不见的童年。如果说成熟的代价是麻木掉天性的本真,我终究被迫无奈、失落着成长了。家与学校两点一线的无止境的循环,使我与老家的十几公里成了巨大隔阂。然而,惆怅思尽皆无留,光阴继续流。
步过居民巷子,正面直迎梯田峭崖。拣一块布满青草的凸石静坐其上,远眺前方:山峦缥缈无际,翠竹林海,时而被风掀起一阵喧嚣,那是自然的回音。
云满青山霞满天。我终于等来云海和乡野烟火。彩云如一条橘红的丝巾飘拂在山峦上空。炊烟沉起浮散,似有了些“坐看云起时”的意境。而这烟云画卷中深藏的,又或是藏不住的,是“根”,是归属感。它走得缓,在游子心头却离得太急了。我非游子,但我疼惜这身处故乡的每分每秒。
暮霭低垂,野炊篝火映上星烛。我向天空伸手,我想,总有一片夜空中的光会被我握到,那不一定是星光,也可能是山谷里那温暖的点点灯光,它们是伸手可摘的星辰。无论悲喜,有灯火的地方,就没有孤独。
我终要离开这云海之上,能带走的,只是两袖清风。而青山赠予我的,又怎仅仅是一个印象?我过去与朋友玩笑说,隐居避世便是我的人生理想。现在细想,“隐”不仅能在空间上,还可以在精神里。当我们在心间圈一块地,筑一座小木楼,将这对凡世的热忱藏于心,我们也是活出纯粹了。
走上青山,我算读过了七分烟火三分诗。
指导老师:周安民
中国第一渔村
●宁波外国语学校J2507 徐鸿轩
我的家乡桐照坐落在奉化东边,是一个小村子。别看它小,来头却不小,它被誉为“中国第一渔村”。
家乡的滩涂是我流连忘返的地方。滩涂的乐趣是无穷的,那里有活蹦乱跳的滩涂鱼,每当我伸手去抓它们时,它们总能利用那滑溜溜的身体优势,从我手上逃脱。还有那四处爬行的小螃蟹,密密麻麻的,让人忍不住去捉。别看小螃蟹多,但要抓住它们也不容易。滩涂上有大大小小的洞,父亲告诉我,这一个个小洞,是小螃蟹们逃生和嬉戏的通道,所以如果从小洞向下挖,八成可以挖到小螃蟹。
滩涂中的石堆则有点危险,有时候不小心摔在石堆上,就很可能被石块划出几道口子。可风险总是与收获共存,虽然有可能会受点小伤,但石块上鲜美可口的生蚝以及随处可见的海螺,却也成了我的动力。这里还有一种十分特殊的螃蟹,外公称此为石蟹。石蟹也算是当地的特色美食了,我非常喜爱,只可惜我自己一只也没抓到过。
家乡的清晨十分和谐。当地人起床都不用闹钟闹铃,雄鸡的一声声啼鸣便是当地人的“自鸣钟”了。人们起床刷牙洗脸后,就聚集到家门口的“道地”(指农村的院子等空旷场地)上参加“早会”。在村里,这样的早会随处可见,在这里,他们交流村里近期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好不热闹!
街道上已是热闹非凡。有的人已在市场买好海鲜,象山港小海鲜必须一大早就去买,去晚了,只能买别人挑剩下的了,碰到节假日可能还会抢不到。从市场回家的路上,常常可以看见七八人齐聚,有拉二胡的,有伴唱的,有打太极拳的,场景甚是美好。
热气腾腾的早点——家乡的萝卜包,味道绝对一流,在我眼里,简直是人间美味,百吃不厌。小时候,父亲经常会拿家乡的美食灰汁团、米馒头或萝卜包诱惑我起床。
中国第一渔村怎么可以没有渔船呢?每当9月15号来临时,成百上千的渔船,便会整齐划一地出海。风掣红旗,扬帆起航,何其壮哉!那一刻,我为自己是一个桐照人感到自豪。
都说渔民出海很辛苦,我曾疑惑,渔民们可以在海上航行,享受海上风光,品尝最新鲜的海鲜,有什么不好的呢?但听了有几十年出海经历的外公跟我讲述的出海经历后,我才明白渔民的艰辛,除了昼夜颠倒的作息,超乎常人体力的工作量,还会遭遇恶劣天气带来的各种风险。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渔民也只能住在狭窄的空间里,活动空间有限。听了外公的介绍,我不禁为渔民迎风搏浪的坚强而感动。
家乡是心灵的港湾,寄存着我美好的童年。
指导老师:钱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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