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503班 伊妍
2019-01-29
“冬至大如年,皇帝老倌要谢年”,从冬至开始,新年的序曲就开始奏响。年味儿就是那一条条挂满窗台、香气四溢的鳗鲞腊肠;年味儿就是那一颗颗团团圆圆、软糯香甜的猪油汤团;年味儿还是一碗碗热腾腾、甜津津的浆板汤果……
我们宁波老话所说的“浆板”,就是甜酒酿。甜酒酿历史悠久,大概是米酒的雏形。《说文解字》中有记载:“古者仪狄作酒醪,禹尝之而美,遂疏仪狄。”其中那“酒醪”就是甜酒酿。它是一种广泛流行于中国各地的小食,味道甜、有酒味。“浆”跟宁波话“涨”同音,取其“财运高涨”、“福气高涨”的好彩头。
宁波人过年,浆板汤果是必吃的美食之一。我特别喜欢吃浆板汤果。今年寒假,妈妈特意带我去乡下外婆家,让我亲眼目睹了浆板的制作过程,真让我大开眼界。
那天风和日丽,久违的冬日暖阳让我满心愉悦。外婆端出一盆浸泡了一晚的糯米。哇,一粒粒吸饱了水的糯米晶莹剔透,好像颗颗小珍珠似的。接着外婆把这一盆米放在土灶上用一个蒸笼蒸熟。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一阵糯米饭的清香扑鼻而来。我忍不住挖了一勺解解馋。外婆笑着说:“这是今年新收的糯米,用来做浆板那是再好不过了。”待饭凉透后,我和外婆一起把糯米饭晾在一个竹子编成的团匾上,不断地拨弄,使饭粒分散。当糯米饭还留有一点温热时,外婆从一个罐子里拿出一小包像香糕一样的东西。我好奇极了:“这是什么?能吃吗?”“这叫‘白药’,是搭浆板的秘密武器啊!”外婆神秘地说,然后她熟练地把“白药”按一定比例拌入糯米饭中,取出一个干净的瓦甑,把糯米饭用手掌轻轻压实,在中间挖一个小小的坑洞,盖上盖子。“这样就做好了吗?”我着急地问。“哪有那么快呀?糯米饭还要睡上好几天才能变身呢!”没想到外婆居然这么幽默。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瓦甑,放到一张宽大的台子上,并用电热毯把瓦甑裹了起来。“原来糯米饭也怕冷啊!”我一语道破天机,外婆直夸我聪明。就这样,我掰着手指等啊,等啊,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晚上,外婆才同意掀开电热毯让我瞧瞧。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打开盖子,一股甜中带酸的味道迎面扑来,香气四溢。“出窝了!”随着外婆的一声呼唤,我赶忙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细腻润滑、醇香甜蜜,令人回味无穷。
要回家了,外婆让我们带回一大罐的手作“浆板”分给好友、邻居,大家都赞不绝口。这老底子的浆板味道里有我们每个宁波人内心深处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家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