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州区华泰小学教育集团西校区 钟媛媛
2019-07-10
不得不承认,人的阅读口味和年龄、阅历,最重要的是心态联系在一起的。大学时,压抑了一个初中、一个高中不能畅快阅读自己想读的书之后,终于迎来了可以自己主宰阅读的时间,于是,大学的我读《荆棘鸟》,读《呼啸山庄》,读《苏菲的日记》,读《哈利.波特》,读《福尔摩斯》,也读余秋雨的《山居笔记》《文化苦旅》。各种各样的书,似乎读起来都能填补我原先残缺的灵魂意识,让我在阅读中不断地感受圆满。工作之后,我也阅读,但是那时有些是迫于无奈地“啃”书:为了让自己更快地融入工作岗位,我不得不去读一些与职业相关的所谓的“专业书”。不能按自己的喜好来阅读,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有的时候为了写论文,我只能选择“啃书”,并努力让自己在“啃书”的过程中苦中作乐。 再次迎来假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喜欢的余秋雨的文字,再读时竟然有一种游离文字之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让我无法进入书中的世界,总感觉冷眼旁观着,让人的心焦虑不安。为了抚平那份忐忑,我尝试着寻求能吸引自己的文字。而三毛,就这样走进了我的阅读世界,让我的阅读继续一马平川。 不得不承认,三毛的文字很有诱惑力。读她的书不累,很愉快。看似平淡无奇,偏偏勾起你的无尽回忆。这是一种植根于心灵感应的阅读,虽然她的童年,她的生活轨迹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都不一样,可是你偏偏能从她的描述中看到自己。或者说,你恨不得自己就是她。 假期开始前,我入手了一本三毛的《温柔的夜》,第一篇《拾荒梦》让人回忆泛滥。三毛的“拾荒梦”我也是做过的,并且在我的童年生活中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生活在农村的小孩要实现“拾荒梦”相对来得简单得多。因为父母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到幼小的我们,于是我们便每天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过着“天马行空”般神奇的日子。印象中,我的拾荒经历也是曾经有过“辉煌”的。那个时候,国家经济不发达,物资匮乏,但凡生活所需总是要凭票购买。在我们那个村庄里,有个小小的杂货铺,它是村里唯一的一家,所以总是门庭若市。每次经过这家铺子门前,小孩子总会往里看上一眼,目光准确地落到那些玻璃瓶上,里面装着的是难得一买的糖果。我对于糖果自然也是喜爱的,但是我从不提要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是在理的。我深深懂得父母养家的艰辛。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没到入学年龄的我和一群小伙伴把“拾荒”当成探险,当成淘宝,当成游戏,我们一边玩耍,一边寻寻觅觅,出现在村子的各个角落里,当然也包括无数次经过那家铺子的门口。有趣的是,有一次,在这家铺子门口,我们几个孩子真的淘到了“宝”。那时村子里常常会停电,这个时候家里就不得不用煤油灯来照明。煤油灯需要“火油”作为燃料,当然它是需要凭票购买的。而我们几个孩子在这家铺子门口捡到的,正是好几张完整的火油票。虽然我们不是特别清楚这票可以用来买什么,但是都隐隐意识到,这是“好东西”,可以“献宝”给家里。原来,这些票是铺子的老板大意,用完后直接扫地出门,结果没想到有孩子拾荒为宝,差点来了个二次利用。 最有意思的“拾荒”发生在清理河里的淤泥后。沿河堆积的是长龙般的河泥,太阳晒干后,小小的我们爬上去,有一种“翻山越岭”的妙趣。 河流,在孩子的眼里十分神奇,有滑溜溜的鹅卵石,有形状各异的贝壳,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宝贝”。我曾经不止一次在河里发现完整的调羹,崭新的饭碗,大概是一船船来售卖的饭碗在人们挑选时不经意滑落入水的,从此再无人问津。打捞起来,完全可以正常使用。但最吸引我的,还是河里的铜板。印象最深的是,我曾经从清理上来的河泥中发现了一枚纸片一般薄的铜钱。端详着这枚已被河水经年累月磨平花纹的铜钱,爱幻想的我不禁思绪万千:这枚铜钱有多少岁了?曾经都有什么样的人用过它?它可以用来买什么......我攥着它,宝贝得不得了。可是,我忘了它已经在历史长河里被磨得奄奄一息状了,一不小心,它碎了,对半裂开,就此成了我的一大遗憾。 “拾荒梦”随着我的童年一去不返,再回首,已物是人非。昔日一起“拾荒游戏”的小伙伴已经各奔东西,昔日拾回来的“宝贝”也早已不见踪影,但是那段回忆,一直珍藏在记忆的深处。不经意间,在读着三毛的文字时,和着童年的欢歌一起荡漾出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