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鄞州区江东中心小学603班 黄子舒
2019-10-21
高个子和矮个子成为了同学。瞧,两人站在一起,他们的身高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可以想象他们沟通的姿势:高个子俯下身子,矮个子尽量抬起头,挺起身板,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充满敬畏。
说起高个子,他常常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一条早已与他身高不相匹配的深色裤子,还有一双旧得发黄的白色运动鞋。
高个子的朋友矮个子——一个有想法的人。你若是问他是否设想过自己的未来,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他想成为一名宇航员。高个子与矮个子交朋友的原因是希望自己也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两人拉勾勾后,就成为了朋友。
有一天,矮个子突然对高个子说:“嘿,高个子,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两手背在身后,装作神秘的样子。
“好啊!”显然,高个子很兴奋。
夜幕降临,矮个子拉上高个子,走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月光洒满大地,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两人手拉手,向小丘走去……
他们来到一座平坦的山丘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投下一片黑影。
两人坐在小土坡上,沉默了。
夜是那么静,在那昏沉的天幕下,没有一点声音。晚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矮个子抬起头,似乎数着天上的星星。
“我想成为一名宇航员!”矮个子语气肯定。
“我……我想有一份……好工作。”高个子轻声说。
“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矮个子问道。
“当然,永远,一辈子的朋友。”高个子漾起微笑。
“嗯。”矮个子边说边向高个子伸出了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个孩子的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似乎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真诚的呼唤。
这次高个子先开口:“让我们在月光下发誓,我们一定会永远成为亲密的朋友。”
“一言为定。”矮个子说完后,站了起来。
就这样,他们在皎洁的月光下发出了内心的表白,这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山野。
此次,两人似乎成了班里最默契、最友善的挚友。他们互相帮助,一起进步,一同玩耍……高个子渐渐开朗,不再是以前的高个子,矮个子也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更清晰的目标。他们彼此友爱,使他们心有灵犀。
不知不觉,六年时光似白驹过隙,他们将要分别,各自走上人生之路。
高个子和矮个子是那么不舍与伤心。分别那天,他们脸色苍白,神情激动,嘴唇微微颤抖着,欲言又止。
“再见了……”矮个子说不下去了,眼中闪烁着盈盈泪花,“我亲爱的朋友!”
高个子强忍难以倾诉的不舍,悄悄对矮个子说:“要不……以后我们在曾经约定的那个山丘见面?”
“好啊!”矮个子转悲为喜,“我们十年后再见!”他的眼里尽管流露着无限的眷恋,但似乎又重拾了希望。
时钟滴答地走着,转眼10年过去了,他们却没有在那个山丘见面。
一天,他们相遇了,在一条小街不期而遇。高个子已忘记当年的约定,可是当他的朋友,矮个子出现在他眼前,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矮个子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衬衣,裤腿卷得高高的,颓丧地倚靠在三轮车旁,那黝黑的脸上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光泽,流露出一丝厌恶与不耐烦。
矮个子愤愤道:“今天,真他妈倒霉,小钱都赚不到。”
“是啊,我们这些活在底层的人,有什么用?肚子都填不饱。”矮个子身旁的一位车夫说道。
矮个子听完,眉毛紧皱,往地上吐了口痰,正准备离开。高个子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嘿,矮个子,好久不见!”
矮个子也许认出了他,却冷冷瞟了他一眼,轻蔑地说:“老子才不叫“矮个子”,老子叫西德尼!是不?说着,他对其他车夫们使了个眼色。
“哦,矮个子……不,西德尼,我的朋友,你还记得自己的理想——成为一名宇航员吗?”难道你忘记了?哦不!你……你怎么是现在这个样子。“高个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朋友,那你现在过得如何?”矮个子突然语气变得客气了很多。
“朋友,你知道吗?我受你的影响,当了官,有份体面的工作,收入也不错。我本以为你能梦想成真,曾经的你是多么了不起。”高个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矮个子的脸白一阵,紫一阵。过了许久,他似乎变了个人似的,眼中多了一份贪婪,一份渴望。他的脑袋几乎同身体缩在了一起,后来又把头抬高,一边弯腰一边极力表现出对高个子无限的尊重与崇拜。
“啊,我的大人,刚才是我失礼,太对不起您了!再次见到您,我不胜荣幸!您知道吗?自从我们分别后,我的生活有多不幸。父亲车祸身亡,母亲久病不起。我需要负担这个家,我放弃了学业,到处找工作,却四处碰壁。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份替人拉车的工作以赚点小钱,就现在这样子,你看到了。要是能得到大人一点小小的恩赐,我就如同得到了使人再生的甘露。我们也算是小时候的朋友,我记得我们一起玩……嘿嘿……”说完,矮个子的身子更加蜷缩了,似一座拱桥。他笑眯眯地看着高个子。
高个子望着矮个子脸上流露出毕恭毕敬、低三下四的表情,感到十分失望。他趁矮个子低头那会儿,在三轮车垫子下塞了几张大钞,作为对他的救济。随后,他微笑地告诉矮个子自己有事,必须先离开了,下次见。高个子心里知道,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曾经的美好只能留在心里,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