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实验小学 严明夫
2020-01-16
小时候过年,到了腊月十几,就开始备年货,做年糕、做馒头、磨豆腐,年味渐浓,到了廿五六就是杀猪羊、宰鸡鸭的时间。
印象中,最早是村子里的畜牧场里,每逢到了这个节点村里总会宰杀几头大肥猪。在一个空旷地,很多村民老的少的围在四周,看几个壮劳力手忙脚乱地抓猪、拎开水、褪猪毛;看屠夫手起刀落,利索的把一头大肥猪分解成了一块块、一条条,瘦的、肥的;猪肝、猪肺;猪心、猪肠;猪蹄、猪头,任由大家排队挑选,买到自己称心的肉,场面很是热闹。几只狗更是忙开了,奔前跑后,争抢从案板上掉下的碎肉小骨,一旦惹烦了旁边的围观者就要遭受脚踢棍打的后果。
后来畜牧场取消了,每家每户家里养一两头猪,过年了,一般是几户人家拼杀一头年猪。我家基本上年年都要杀一头大肥猪,还在睡梦中的我被一阵尖利的猪嚎叫声惊醒了,忙穿衣起床,给父母帮忙去。
几个邻居帮手抓猪耳、拎猪尾,正把一头大肥猪从拆了栅栏的猪圈里使劲地往外拽,而大肥猪却死死地把四蹄抵住地面,不肯前进半步,“一、二、三!”众人齐心一合力,好不容易把大肥猪从猪圈里拽了出来,抬上了杀猪凳,几声惨烈的哀嚎后大肥猪一命呜呼。杀猪屠直起腰,擦擦手上的猪血,长舒一口气,如释千斤重负。而后大伙儿又合力把大肥猪扔进盛有滚开水的大木桶里,屠夫拿起褪猪刨,“唰唰唰”几下,手过之处白净一片,等褪净猪毛天已放亮,预先约好买猪肉的左邻右舍也赶来了。屠夫喝了口水,歇息一会儿后,把大肥猪剖肚、解体、切块、过秤、报账,我在旁边握笔记账。卖掉了大部分猪肉后,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家了,再加猪头和“肚里货”,年货已经相当充足了。
杀好了猪顺便还叫屠夫杀鸡鸭,当然褪鸡毛鸭毛的事就由我们自己去解决了,杀猪屠还要给下一户人家去杀猪宰羊呢,这几天是杀猪屠夫最忙碌的时候。
杀猪宰鸡,村子里猪嚎鸡叫声此起彼伏,办好了肉又忙着煮肉,炊烟四起,烟气氤氲,浓郁的年味已经弥漫在村口巷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