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夜,怕夜的黑,怕夜的冷。这心理从我幼年晓事开始便有了。如今想来,我的惧夜,或许仅是始源于幼年黑夜降临时母亲大声斥喝我应独自就寝于一个房间。母亲打小培养我独立这一点,可我一直习惯依附于母亲熬过暗黑的世界,因而直至豆蔻之年才稍许有些改变。 尽管我会在前半夜就寝于我的单人床,可一到后半宿,我便溜到母亲的被窝里。此举使母亲烦心。可前半夜因无人依靠而辗转反侧,毫无睡意的我一钻进母亲的被窝便一觉到天明,实是惬意! 母亲白天工作繁忙,晚上又被我折腾,日渐消瘦。父亲看不过,便让我上床睡时半掩着门,让光照透进。这种方法很适用于我,于是延用至今。 一次偶然,另有心事的我无法安寝,便坐躺在床上,看见隔壁房间透进的光感到很安心。但不久,我就听到了父母为让我安眠而小心翼翼翻身、起身的声音。那一刻,我真地好自责,好内疚!因为,我知道父母也都是惊觉的人。不知这几百几千个日日夜夜里,每当他们睡不着时,因着这半掩的门,又因着他们都知道我也是个惊觉的人,父母是怎样压抑着自己,小心着自己的动作,包括起身喝茶、小解,半夜的咳嗽等? 我起身悄悄地关上了门。 那个晚上,我房间的门不再半掩,但我仍然睡得很香,从未有过的踏实! (指导老师:潘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