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08号 杨昊
2018-02-01
陪 伴
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七(四)班 杨 昊
我的爷爷是市里有名的书法家。
很小的时侯,我就坐在火坑上傻傻地看着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饱蘸浓墨的毛笔在米黄色的纸上乱涂乱画——至少在我看来。我盯着毛笔上肥壮的毛,不禁想起了家里臃肿的肥鸡,不禁浮想联翩。于是有一次,我趁爷爷不注意,抓起毛笔就往嘴里里塞——本想着如鸡腿一般咬一口会流油的毛笔,让我这么狠狠一咬,不禁味道苦涩,还真的流“油”了——当然不是“油,”而是墨。
我气愤地向爷爷投诉,爷爷盯着我的大黑嘴,直笑了一个下午,我突然莫名地委屈,却对毛笔多了一份喜爱与好奇。
再稍大一些的时侯,爷爷开始教我写毛笔字。爷爷用他那粗糙苍老的大手紧握着我稚嫩的小手,在吹弹可破的粗纸上写横、竖、撇、捺。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毛笔结下了不解之缘,勤奋好学的我,没几天便学会了精髓。爷爷带着我去了村里的书法俱乐部,里面挂着几幅豪迈洒脱的大字使我终生难忘。
有空闲的时侯,我就搬张小凳子,用爷爷亲手制作的毛笔,一笔一画地在庭子里的柚子树上练字,爷爷的毛笔很软和,让我对毛笔和爷爷生出了几限敬意。很快,满庭子的树干、叶子,甚至挂在树上的柚子皮上,都留下了浓浓的墨印。奶奶为此追着我跑了大半个村子,爷爷却笑嘻嘻地站在庭子里赏叶。
上学以后,我忙碌了许多,也越来越成熟,只有在忙里偷闲的周末,才会取出爷爷那精致的毛笔,铺开纸张,淡淡写下童年的味道。这支亲切的毛笔,这股熟悉的墨香,淡然地萦绕在我的心头,岁月也无法带走我对它们的深情。
陪伴着我告别幼儿,走出童年,经历青年的毛笔啊,写下岁月的痕迹,故人的忧愁,与我此生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