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绍成小学504班 胡旻煦
2018-04-06
说来也怪,昨日还是阳光灿烂,今儿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裹挟着阵阵凉风瞬间席卷大地,雨水给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颜色,这颜色是灰色的,也是晦暗的,片片雨丝好像知道人们的哀思,只顾静静地飘着,蒙蒙烟雨也不知何时早已将哀伤铺满全城。
这天母亲准备的饭菜都是寒食,天够冷的了,这缺乏烟火气的食物真令我难以下肚,我正想发通牢骚,但看到母亲肃穆的神情,还是把满腹的怨言生硬得给咽了回去。
仓促吃完晚饭,父亲就披风戴雨地回来了,发梢上、胡茬上都沾着雨水,还没来得及进门擦一把,就忙着喊我跟母亲一起下楼,父亲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透过袋子能瞧见里面装的,应该是祭奠的纸钱什么的,不由分说,我跟母亲就撑着黑伞与父亲一同钻进雨中。
顺着匍匐在草丛里的羊肠小道走着,不时有春花被雨水打落飘落在地,肆虐的冷风不断摇曳着两旁的树叶,好似传来呜呜的哭泣声。走着,还是走着,没有遇到一个人,四周死一般沉寂。
父亲跟母亲开始焚烧纸钱,母亲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飞扬的纸钱能把她的心思带到最疼爱她的外曾祖母面前。乌啼鹊躁昏乔木,阴阳两隔谁断肠。一声声哀怨,一阵阵低泣,仿佛来自苍穹,不断在耳边回响。
“外婆,孙女不孝,到不了您的身旁,就在这十字路口,能够通往天堂的地方,点燃心中的思念”。母亲依旧在喃喃自语,冥币不时飞舞着,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也像在敲打着我的心房。我忍不住抬头,仰望天籁,夜幕笼罩了一切有生机的气象,黑丝绒般的夜空依稀可见几颗闪烁的星星,就像一滴滴晶莹的泪滴,颗颗璀璨,滴滴欲坠。我仿佛看见千里之外,荒凉的枯山峻岭旁,百坟拱起,千碑林立。在肃穆的墓碑旁,魂断哭泣的人们,燃起一炷香,点燃心中无限的哀思和惆怅。
雨缠绵,风哀泣,任凭冷风骤雨,敬爱的外曾祖母,我也跪拜在您幽魂的面前,任泪眼滂沱成河,看着冥币一点点化为灰烬,我不忍离去,不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