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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落

慈溪市崇寿初中 陈景凤

2020-11-18




   秋季,梧桐落叶遍地都是,还未来得及打扫,微风乍起,巴掌大小的梧桐叶卷起金色的浪。小孩在街上跑着跳着,高处落下的梧桐叶遮住了眼前的路,她大喊道:“外婆,天黑啦!”枯枝般褶皱的手移开了孩子头顶上的梧桐叶,外婆笑了笑:“哪里天黑啦,看看这是什么。”小孩摸摸脑袋,朝外婆笑着。
   巷口外的街道两边,种的都是梧桐树。小时在老家读书,外婆常接我上下学,秋天梧桐叶落,我就往前跑,踩在梧桐叶铺成的小路上,脚底松软,发出清脆的响声。外婆在身后跟着,时不时说道:“慢点,等等外婆。”那时,妈妈工作忙,外婆如同朋友一样,相伴身旁,每天充盈的生活,成了心中美好的点滴。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秋天,路边任有梧桐树,生活在不同的城市,走在不同的街道,寻找着小时的回忆,寻找着藏在心中的美好。还记得那时和外婆分别,我舍不得地和她说:“我想和外婆一起生活。”说着眼泪便不自觉啪嗒啪嗒掉下来。外婆摸摸我的脑袋,安慰我说道:“以后长大可以回来找外婆,要好好读书,听妈妈话。”
离小时回老家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和外婆的联系也只是隔三差五的视频电话。但我给出的回应却不像小时候那么热情了。明明也是发自肺腑的思念,可是到了嘴边,仍是说不出口。上一次和外婆打视频时,外婆热情地问我最近的景况。我和她聊着天,却又像是在回答问题。外婆不断向我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我一五一十回答,聊得越久越觉得浑身不自在。后来妈妈和外婆的交谈中,外婆抱怨了一句:“孩子现在长大了,都不怎么喜欢聊天了。”
小时候,我会缠在外婆身边,分享关于那天里一切有的没的事情,外婆认真地听,我就兴致勃勃地讲。如今,外婆的问候,竟是让我有些隔阂。我也想过要回到以前的方式,以前的口吻与外婆交谈,话出口却觉得有些生硬。
在一次走在梧桐叶子铺成的路上,与外婆时隔千里的地方,仿佛也能寻找到从前的身影。路边的商店门口放着最近的流行音乐。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对面哭着,是糖葫芦掉了,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人,俯身对着小女孩说了句悄悄话。小女孩听了擦了擦眼泪,捡起糖葫芦拉着大人的手离开了。
鼻尖渐渐一酸,我愣住,不禁想起小时的片段。
   “外婆,看我的画好不好看。”
   “外婆快看,梧桐树又落叶了。”
“外婆,今天我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
梧桐叶落,回首过往,那份美好点滴是否能化作爱,曾经外婆关怀照顾我,往后我耐心聆听她的内心独白。

 

指导教师:刘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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