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安小学 张乐天
2021-03-29
(建议将“太太”修改为“太婆”)
春天来了,清明也近了。清明是一个下着细雨的节日。
站在碑旁,碑上刻着我太太和太公的名字。碑下,躺着两个人的骨灰;碑前,是一株小松。太太就长眠于此地。无情的风穿过树林和山丘,带来了雨,阴云密布,但不久又能见到阳光,但我永远也见不到我的太太了……
抚摸着石碑,看着一节节烧断的香,又忆起了过往。
小时候,太太家远,一周只能去看望一次。一到太太家,我就不停地按门铃,红色的按钮会发出“请开门”的声音,这时候,太太就会出来开门。每次,都有些新鲜的老古董等着我去探索,时而是一个“当当”响的大摆钟,时而是一把小折扇…..总之,每次去,总有惊喜。
再大一些,我已经上大班了,我们仍时常去看太太。太太那时身体仍不错,还可以独自去超市购物。太太家有一把藤编的躺椅,太太偶尔在上面打个盹。太太她很节俭,听外公说,我们不去她家的时候,太太每天就吃一点点菜就了事,只有我们在的时候,她才会烧一些海鲜、河鲜之类的高级菜。我爱吃一些蛳螺,太太总会用葱、油一起爆,在撒上酱油、姜片,可好吃了。但太太总不吃,只是看着我吃。
我上小学二年级时,那一次因为地板太滑、没注意,太太不小心摔倒了,因为独居,躺到天明才被人发现,赶紧送医。此后,太太卧床不起,住进了养老院。每每我去看望太太,她都会伸出一只枯皱的手,嘴里嘟哝着让我们坐。太太长年待在床上,一定很闷吧,不能走动,也不能出去到外面透透风。我看了看太太,又看了看外面的树和院子,真为太太惋惜,她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因为学业繁忙和其它种种原因,我都没见到太太最后一面,这是我的遗憾。谁会知道那一次去看太太,竟是一次永别!太太在逝去前,会不会挂念她那两个顽皮的重孙,会不会带着一丝遗憾长辞于世?想着,泪水涌了上来,迷了眼眶,又溢了出来……
眼下,太太和太公就眠于这冰冷的石板下,摸着石板,还是一种想哭的感觉。
太太的耳环还在,可太太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