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长江中学 李晶
2021-03-29
站在爷爷家的屋内,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从两棵树下垂下来的粗绳,我想起了幼时与爷爷一起荡秋千的日子。秋千秋千荡高高,一荡荡过柳梢头,熟悉的童谣时常索绕在耳畔。风轻轻地吹来,秋千悠悠地摇着,发出“咯吱”的声响,荡漾着女孩和老人的笑声。
“爷爷,您拿绳子做什么?”爷爷笑而不语,只见他从院东头翻出一块木板,径直走向后院-它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但于我而言,却是意义极重的乐园。一棵树下,爷爷细细打量,时不时拍打两回,只见他愤力用手一甩,绳子老老实实地挂到了树上,爷爷顺手抓起一头,一圈一圈地将木板绑上。我甚是不解,为什么要绑这么多圈呢?"爷爷笑道,说:“万一秋千掉下来了,你那么沉,会把小草压坏喽,小草可太无辜了。”爷爷疼爱又带有一丝坏意看着我。我哼了一声,跑开了。等回到屋内,又见爷爷一遍一遍坐上秋千,又一遍一遍地下来,反复了许久。当时只是觉得爷爷是名副其实的“老顽童”了!
爷爷的后院里,有瓜果,有飞虫,有小狗,还有爷爷视如珍宝的庄稼。后院是家里的“禁区”,闲杂人一律不让进,我虽然没有通行许可证的,然而儿时的我调皮又无知,爷爷的庄稼被我连根拔起或是“五马分尸”是常有的事。被发现了免不了挨骂,但爷爷终究不忍心多罚,只象征地训斥一番罢了。之后爷爷便抱着我坐到院子中央悠哉悠哉地荡秋千,给我讲许多古今文学。那时爷爷所讲我所背的,大多是记不清了,只有一首诗我铭记至今,便是张载的《横渠四句》。
爷爷是党员,为天地立心是他毕生所期盼的。只记得爷爷讲四句诗时,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沉重与期盼,且时时凝望前方,我从未见过爷爷这样严肃过,自是十分害怕,我摇了摇爷爷的手,这才回过神。这首诗,爷爷容不得我马虎,一句诗词,一组词,甚至单个字,都要求我记牢。我不解,可爷爷却说:“你长大便知晓了……”爷爷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秋千孤独地晃着,这里像是荒废了一般。爷爷说:“过几天,折了它吧……”
秋千架被折掉了,我的童年呢?
我始终不会忘记和爷爷一起荡秋千的时光,不会忘记爷爷和我一起在秋千上背诗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