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中学教育集团世南校区 毛益女
2021-04-08
(本文题材不太适合,建议更换题材,并注意细节修改)
我想去西湖
余姚市子陵中学教育集团世南校区708班 毛益女
“我要去西湖!”当时的我,小小胖胖的手举得高高的,两脚踩在饭桌上,大着嗓门重复着:“我要去西湖!去西湖!”桌腿是不平的,颤抖了几下,在瓷砖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妈妈怒目圆睁,直瞪着桌上的我,恶狠狠地吼道:“去什么去,下来!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打你!”她系着围裙,举着菜刀。菜刀上隐隐反映出我的影子,刀上粘着白菜叶,是刚切的,新鲜的很。
我偷偷往后畏缩了一步,随即又不顾一切地把手挥起来,表示深深的抗议:
“我不管——我要去西湖!去——西——湖——”又气愤地在桌子上跺了几脚,惹得妈妈抡起菜刀,吓得我虎躯一震。
“我就是要去西湖——”
那年,我七岁。在村里的宣传栏看到了那几张照片,上面的风景照的特别好看,一下就吸住了我的眼睛,分也分不开。于是,我问爸爸照片里的是哪,爸爸摸了摸我的头,说:“这是西湖。一个非常美的地方。哎,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看《活佛济公》吗,里面的灵隐寺就是在西湖。”说的时候还一脸陶醉,“我去过西湖,别提有多美了。”
我睁圆了眼睛,踮着脚想贴得更近些。我个子矮,照片贴在宣传栏的中间,够不着。我就拉扯着爸爸的衣角,让他把我抱起来。他问:“你很喜欢西湖啊?”我说,西湖很好看,我喜欢好看的东西。爸爸开怀大笑,问我:“要是哪天西湖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我说:“是,西湖不好看了,我就不喜欢了。”
之后的几天,我就百般恳求再多给我讲讲关于西湖的事。爸爸知道的事可真多,他告诉我,西湖里我们这儿可近了,坐个动车没一会就到了。又眉飞色舞地给我讲:“西湖啊,可大了,什么断桥残雪,三潭印月……别提有多美了。断桥侬晓得否,许仙白娘子啦……”他正说着,就被妈妈打断了。“吃饭了吃饭了,什么西湖,去过多少遍了,不就那点东西嘛。”爸爸轻咳几声,只留下一句:“下次再给你说吧。”
从此,西湖在我心里蒙上了一层纱。我做梦都想去西湖。
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些同学去过西湖,有的同我一样喜欢西湖,也有的说西湖也就那么回事。为此我还愤愤不平了好久,很长一段时间不跟那几个同学玩耍。
直到去年暑假,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开往杭州的动车。那天的前一个晚上,我高兴得一个晚上没合眼,脑海里幻想着西湖的湖光山色,水墨风情。要不是妈妈催我睡觉,以“再不睡就不用去”的名义来要挟我,不然我就会乐到大天明。
西湖,这个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穿过步行街,来到湖边的林荫大道。兴奋与好奇感充斥着我的大脑,一路上蹦蹦跳跳,左顾右盼。左边是木板搭建起来的商店,右边则是繁茂的大树,几个长椅倚着树,几只麻雀也欢乐地绕着树在空中转了个圈,高兴地啼个几声。七月的太阳虽然刺眼,但很温暖。洋洋洒洒地照在我的身上。可没过多久,我就变了。兴奋被失望取而代之,好奇要被疲倦消磨得一干二净。
的确,西湖确实有爸爸讲的断桥残雪,三潭映月。却没有照片上那么美了,路旁全是摊贩与拍照的人们。不错,这里的风景确实是很适合拍照的。湖水泛着微波,闪着金光,波光粼粼。荷叶亭亭玉立,层层叠叠。可我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于是,我和爸爸买了两张乘船观光的船票。我的心里还尚存着一丝希望。至于是对什么的希冀,其实连我自己都无从得知。
上了游船,枯燥的广播讲解声与丝毫不在意窗外风景的人们,低着头捧着手机——我在心里暗暗念着:再等等。再等等。
上了楼,几个“游客”抽着烟在阳台上打着电话。灭了之后又扔进了湖水中,被游船前进的波浪打的无影无踪。我从小到大的梦,也随着绿波,荡漾而去。
三潭印月没有爸爸说的那么风采,也没有诗人所说的“波上平临三塔影,湖中倒浸一轮秋”的美轮美奂。或许是没有夜赏秋月游西湖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灵隐寺,是压垮我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爬上漫长无尽头的石阶,汗水打湿了我额前的碎发,模糊了我的视线。阳光不再温暖,甚至有些冰冷,像针一样密密地扎在我的身上,无处可逃。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大雄宝殿却挤满了观光的游客,高举着手机想记录下这庄严肃穆的地方。毫无我小小身躯的落脚之地。
看着这些,不禁怀疑小时候的执着,是为了什么。
酷热的天气,喧闹的人群,疲惫不堪的身体,无一不在促使我离开。
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年少的我,第一次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指导教师:黄陆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