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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常在我心中

余姚市河姆渡镇初级中学 丁怡琳

2021-05-04

  琴弦已断,弦音未散。

  在我的一生中,总能听到一些声音,破晓的鸡鸣声,下雨时的水滴声,或是父母的唠叨声……但是,有一个声音却是我忘不了的,一直一直在我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噔啷——噔哒”从一间小屋中传来琴声,像是古筝又像月琴。推开房门,腐朽的金属发出“吱呀——”的响声,琴声戛然而止,刚刚踏进房门,便看到老人抱着一把古朴二胡坐在灰扑扑的椅子上,头上戴着厚厚的大棉帽,充满褶皱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二胡的弦上,二胡的弦还在微微颤抖,因为年轻时受的伤而佝偻着的腰,整个人像是蜷缩在椅子上一样。“外公”,我小声地说着,生怕怕太大声惊走了屋里残余的那悠长、苍凉的二胡声。

  老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冲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他旁边。他把二胡放到另外一只手上,用原先抱着二胡的那一只手去够旁边桌子上的零食,即使是这简单的动作也让老人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外公他慢慢地把零食递给我。我接下了零食,看着外公慈祥的面庞。外公伸了伸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或许是因为外公坐在椅子上,又或许是我最近有长高了,外公微微颤抖的手不太够的到我的头。我赶忙微微弯腰,外公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又长高了呀。”我“嘿嘿”一笑,问道,“外公,您又在拉二胡了吗?我都好久没看到过你拉二胡了。”

  “是咧!阿琳啊。”外公笑了笑,“来,靠近一点,我再拉一次给你听听。”

  外公的大手微微颤抖,清幽而宁静的声音便从他的手中飘荡而出,那二胡声飘出了窗,与窗外的鸟兽虫鸣交织在一起,我不知道外公拉的是什么曲子,但我确确实实的从曲子里传来的气息,如沐春风,如淋春雨,悠久漫长的的二胡声仿佛在轻抚我的灵魂,轻快跃动的而二胡声又仿佛是在我耳边嬉戏的野鸽儿。

  外公神态自若,微眯着眼,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又拧在了一起,但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微笑。我原本因为二胡声都是悲凉的,但我却从没有在外公的二胡声中听出一丝绝望,只有那对明天,对未来的期望。

  或许疾病压弯了他的腰杆子,但却无让他的精神动摇。

  夕阳渐落,最后的几缕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斜斜地落在了外公的身上,他手中抱着的二胡也沐浴在那最后的阳光中。老人和老旧的二胡倔强的的在夕阳中共舞,没有一丝迟暮的气息,像是在歌颂生命的伟大。

  而在夕阳中的老人与二胡永远都留在了我的心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外公的二胡声了。

  外公他的弦终归还是断了。

  在夕阳里用二胡歌颂生命的老人最终还是败给了病魔,而我再也听不到那夕阳下飘荡的二胡声了。

  每每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我就会想,那天的夕阳也那么红吗?

  或许我再也记不得那天的夕阳有多红,但那天在夕阳下荡漾的二胡声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

  外公的弦音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头。 


 

指导教师:宋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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