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楠
2021-05-05
我的外婆
有些人刻骨铭心,没几年会遗忘。有些人不论生死,都陪在你身旁。
--张嘉佳
外婆怎么这么坏?算了,外婆要长命百岁。
自我记事起,秋风萧瑟,老家的红叶最让人念念不忘。那时候,外婆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拎着我最喜欢吃的果冻,山路颠簸,好不快活。到风最大的时候,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老家的山顶上有一个观景台,我们就坐在那儿。外婆喜欢逗我玩,几年前我还没现在这么高,跳起来也拿不到外婆高高举起来的果冻,每到这时,我就要和外婆撒娇了,外婆最受不得我这样,趁她不注意,抢过果冻我就跑,外婆在后面追,我从山顶跑到山腰,村里的几只狗也追着。
那时阳光有点刺眼,秋风有点渐渐,枫叶铺成漫山遍野的红鳞,白云还在肆意地飘荡,村庄里的炊烟十年如一日地升起,蓝天里藏匿着温柔。我的眼前还只有村里的小卖部,隔壁王奶奶家的大鹅和那个一见我就打的外婆。虽说我是女生,但外婆就把我当男孩养着,以至于现在的我满是豪爽,不易哭泣。
没过几年,我被接回城里,要上学了。我离不开外婆,外婆便也陪着我进了城。我慢慢觉得老家不如城里,老家没有麦当劳,没有游乐场,更没有一个叫wifi的东西。我没注意到,外婆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这几年,我慢慢长高,比外婆高出了半个头,从前那个高高的外婆,变成了一位佝偻的老太太。是我变了,还是外婆变了?
不久前,我刚得知外婆患了糖尿病,我记忆中的外婆从未如此虚弱,她还会拿着扫帚追着我打吗,还会抢我的果冻吃吗?应该会吧,我希望会。外婆的脚痛也使她很难再与我手牵手去吹老家山顶上的秋风了。外婆你怎么这么坏?我还没有长大呢,你怎么就先老了?
闲暇之余,我牵着外婆的手,回到了那个山顶。还是秋天,还是漫山遍野的红枫。我拿出外婆最喜欢的糕点,看着外婆吃,就像小时候外婆看着我一样。群山突然朦胧,泪水划过脸庞,外婆用粗糙的大手擦去我的眼泪,嘴里念叨,我家的楠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嘞。
我抬头看蓝天,尽力忍住泪水,心里默念:外婆,我爱您,您一定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