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古林镇中学 龚彦哲

2021-05-18

(本文题材不太适合,建议更换题材,并注意细节修改)     

(一)这年岁不太平。街上没有一个吆喝的小贩,连收破烂的也没有。按理说,这种景况应有很多人过不下去,收破烂的自然能捞一笔,因为他们急着砸锅卖铁,而没时间等价。可那一队一队臭大兵在路上走着,谁又敢冒险呢?
左老人的儿子——左舜义却溜了出来。他看准街上无人,赶紧奔过马路,进了全城唯一开着的药房——景丰大药房。若不是没有办法,左舜义也不会出来,儿子小全生了病,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星期了。抓完了药,他小心翼翼地走回了家。幸好没遇上兵。
左老人已经六十四了,在兵们见人就抓的年头,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了六十五大寿,这使得他心中郁闷,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更让他揪心的是,他的小儿子舜利,竟然跑了,这点他早有预感,兄弟俩每天总在一起谋划,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去年就出走了。因此,他有点恨舜义,可又恨不起来,要是这个家没有舜义,已经不知道成什么样了。看见儿子进来,他哼哼着问:“去哪了?”舜义只说学校里有点事,想找个好差事不容易,舜义英语好,在中学里教书,虽然薪水只有二十五块,但兵们还不至于到学校里闹。二十五块加上妻子玉琴帮人缝缝补补挣点,一个月也勉强够用。听到丈夫回来,玉琴给他倒了杯水就干活去了。其实左老人从不叫她玉琴,只叫她“儿媳”,在他看来,这个儿媳会洗洗做做,会操持家事,除了不认字,让他很喜欢。舜义他妈常年卧病在床,儿子平时上班,只有儿媳陪他聊天,孙子小全和他逗逗。老人偶尔和邻居打几圈牌,可因为上了年纪,大多是输,也就没什么意思。
(二)这天,兵又开始“排查”。所谓排查,就是挨家挨户找值钱的东西。左家向来不搞什么收藏,就是舜义有那么一两件,也早烧掉了,兵刚走一会儿,隔壁王老爷子扣开了左家的门,一见舜义立马跪下,儿媳赶紧拉他起来,倒了杯水,让他慢慢说,王老爷子喝了口水说:“我,我们家启明有个花瓶,听说是明朝的,放在家里不安全,想拿出去偷偷卖了,兴许还能卖几个钱。刚出门,就来了兵,看启明偷偷摸摸的,连忙把花瓶抓了去,说是偷来的,这,怎么可能?舜义,只有你能救启明了,你有文化,一定认识人,求求你了!”舜义虽说只是个教师,可兵从不破坏学校,他们校长又有点背景,如果要帮确能帮上,可为什么要帮呢?帮了不但没好处,说不定还会被人盯上,可舜义狠不下心。见舜义不答话,王老爷子又跪下来哀求,左舜义扶起老人,点了点头。这几天,舜义去见了校长,校长没什么能力,学校是教导主任管的,每天写写画画,而且思想很老派。但校长人很好,学校里不管谁有困难,他都舍得帮。以前,他就借给过舜义几次钱,从来不急着要。这次,他又向舜义介绍了兵们在这一带的头儿,自称“将军”。舜义又去见了“将军”,“将军”体态肥胖,但眼睛很小,脸上的肉把鼻子、嘴巴挤成一团,和小小的眼睛连在一起,像只老鼠。一见到舜义,滔滔不绝地吹了一个钟头的牛,舜义装作认真听着,最后花了二十多块钱才把“将军”打发了,他一脸笑容地说:“这事还属在下的兵不对,给阁下道个歉,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马上连人带花瓶一并送回。”那几个兵正为弄到了个宝贝高兴,刚想去卖了买酒喝就被收走,对着舜义骂爹骂娘。
王启明的事儿是平了,可白丢二十来块,让左老人很气愤,可他也不好发作,毕竟这年头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三)城里断粮了。粮食其实半个月前就所剩无几了,到今天才是一粒米都没了。仅存的应急粮没多少,还是限量分发,五个人只能领四个人的份。左家的老人都只吃一小碗,把米和菜都留给孙子小全。米都是快过期的,“菜”是一些稀烂的根子,小全不吃,可又有什么办法?若不是舜义每礼拜从学校带回一个面包一起吃,小全早饿晕了。舜义又带着票去领粮,发粮的其中一个是抓了王启明的,这人穿着破烂的军衣,袖子半卷不卷,扣子开着,头发很乱,全部竖起来,浑身上下有一股怪味。他斜眼看舜义,认出了他,漫无表情抓了小小一把米给舜义。舜义知道,他在报复自己。但他狠不下心,不帮那些受尽折磨的人。
(四)夏天来了,日子越发的长。穷人们不能早早睡觉,又忍受不了炎热的天气,都躲在了家里。入夏这天,左家可高兴坏了,舜利来信了!一家人围着信,轻轻地念:“舜利平安……望兄长舜义出城接小弟,带来书信,进城不方便。”舜义虽然也欣喜,当年就是他劝弟弟离开,总觉得对不起他。可总感觉哪怪怪的,将近一年,弟弟都不曾写信,怎么会在这个紧张的时期来信,还要进城?他想不了那么多,总不能让舜利在城外等吧。到了晚上,大兵都散了,舜义才披件风衣拿着信出了城。很顺利,兵把他放出去了。谁知,刚到小树林就冲出一队人,其中一个拿枪指着舜义,这人舜义见过,是“将军”的一个手下。这就是一场圈套,没想到“将军”还是盯上了舜义,上次虽说放了王启明,可也觉察舜义威胁到了他,这么快就下手了。根据这封信,舜义被安了个“私通土匪”的罪名。真可笑,城里本就是一群土匪。第一天他就被用了刑,可都是小打小闹,不敢真下手。舜义以为自己虽然死不了,但想出去还是很难。他担心家里,担心老人,担心小全。自己被抓进来,他们没饭吃怎么办?担惊受怕地过了一个礼拜,牢门打开,竟然是校长。校长心地善良,但不至于惹上事也要救舜义出来,校长保舜义出来,把他带去自己家里。原来校长表面不关心学校事务,背后却一直教育学生爱国,还组织年轻人暗地里破坏“将军”的各路活动。校长说:“舜义,你是个好青年,不能白死了,这次是出来了,但教师职位是保不住了。你先做代课老师吧。我的‘青年团’你想来也随时可以。”
家里人已经急死了,舜义回了家,他们才安下点心。左老人怎么都不明白,舜利为什么会被抓?代课教师一个月十五块工资,日子过得更拮据。校长那,舜义去了,他在“青年团”里负责宣传工作,在学生和工人间宣传爱国思想。“青年团”壮大,让“将军”的工作越发受到骚扰,他却查不出原因,只能再次加强戒严。左老人每天看儿子东奔西跑,就怕舜义惹祸,儿媳玉琴也每天愁眉苦脸,钱不够花了,若不是校长总资助舜义,根本吃不饱饭。
(五)校长被抓了!那天,校长和两个工人在工厂发传单,没想到“将军”大搜查,全被抓进去。听到这个消息,舜义很悲痛,但他还要带领“青年团”斗争!因为校长被抓,大家陷入恐慌,多可敬可亲的人啊!左老人怕了,校长都被抓了,离对他们下手还远吗?小全天真地问:“校长伯伯哪里去了?”舜义拍拍儿子的头,沉默了。他对玉琴说,今后要是他十二点还没回来,赶紧带全家逃跑,特别是小全。玉琴是从乡下来的,听了这些话很害怕,但她还是默默记下,不住地点头,她只希望左家好好的。
整晚,舜义都做着恶梦。半夜,舜义被人叫醒,他坐起来看,这是舜利!一年多没见的舜利!他险些大叫起来,可是忍住了。舜利也很激动,但还是慢条斯理地说着,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一边给人卖力赚钱,一边响应救国号召,说着,掏出一支手枪。“看,多好,就要用这家伙赶跑这群土匪。”舜利说,后来,他和志同道合的人组建了一支队伍,各地打土匪,打洋人,向那些农民宣传参军,现在有好几百人和许多支持的老百姓。这次回来,舜利想打下这座城。舜义赞同,但这绝不是一件容易事,“将军”手下有上千人,有枪有炮,城墙又厚,如果打,必是一场恶仗。
兄弟俩聊到凌晨三点,他们决定先做好准备,在城里通过“青年团”布置好机关、工事,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舜利又要走了,他还要联系队伍,第二天,舜义就把好消息告诉一家人,只是没提攻城的事。他说舜利虽然已经回来,但还有事要处理,过几个月才能见面。这让左老人不免心生遗憾,不过一家人已经聚齐,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是好的。老人中午喝了点小酒,庆祝一下。两个月间,舜义舜利又见过几次面,怕家里担心都没告诉,计划已经基本完善。
(六)这个晚上,舜利已带着人马埋伏在城外,舜义也已布置好城内,只等时间到,如果攻城成功,“将军”再也不能压迫所有人了,如果成功,以后他们还要加入更大的革命团体。只有这样才能救中国,中国需要一个领袖,只有千千万万舜利舜义兄弟这样的人加入,国才有救。
舜义安顿好家里,静静等待。时辰已到,舜利打响第一枪,带领一个个火把冲向城门。城门前火光四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汇聚一股股这样的力量,就能打败分割中国的人。
有国才有家!国强,家才“全”!

 

指导教师: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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