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河街道东湖小学 张依琳
2021-06-26
(本文题材不适合,建议更换题材)
不会喘气的大叔(一)
他那诡异的身法,他那磁铁般的手掌,一个工匠,却更像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我在家里发现了他——刷子李,他叼着一个烟斗,粗糙的皮衣不足以装下他那庞大的气场,缕缕烟儿飘在空气里,仿佛让人置身在迷雾之中。是的,他的眼睛里填满了石头,好似什么也掀不起他的一点情绪,却也不妨碍石头缝中,总有光射出来。
他抬起手,摸摸墙面,又把大拇指伸出来敲一敲,即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叫到:“是哪个刷的?”那声音似公鸡打鸣,那声音仿佛自他的鼻子里、耳朵里等七窍之中,乃至于从每个毛孔中迸发出来的。我被那突然地声音震得不轻,脑子一空:“不……不知……道!”两只手不自觉紧抱在了一起。他见我如此,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稍微小声了一些,但那洪荒之力还是向我的耳朵喷涌而来:“看不下去了,要么我替那个‘扫地的’帮你再刷一遍。”
只见那墙仿佛正生气地争辩着,挺得老直。刷子李可不管,随手抄起一个洗衣服的刷子,蘸点不知哪儿来的浆,随着白浆被一甩,那刷子便上下飞舞起来,一眨眼,小溪聚成小河,小河流向大湖,大湖连成大海。可惜这“大海”中有太多的“小岛”,枷锁似的囚禁着它,让人“身临其境”,看着怪难受。毕竟是洗衣的刷,拿着刷墙也过于强人所难,我正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安慰安慰他。可这货硬撑着似的偏不走开,反而是微微一笑。
当时的我想把这幅情景比喻成用直尺画圆,可后来我才知道真有人能。他“不吸取教训”地又刷起另一面了,他难道还不知道洗衣刷的间隙太大了?远远一看,简直是个麻子脸呀!我不得不准备好被老妈乱打一通了,也懒得准备安慰他了。
不想刷子李竟没考虑一下,又反复刷起了已经刷好的墙面!我想对他说:“没用的,已经刷好的地方被你那硬毛一勾,岂不是又白搭了。”我像一个家长一样“苦口婆心”。可我又错了,只见他把刷子倾斜了一些,太快了,只是模模糊糊看到那刷子左右摇摆。不知道的,还以为刷子李摇着个铃铛。手腕子时而筋骨跃起,时而肌肉下凹。刷刷刷,一声有一声的“脾气”,时而重叠在一起,时而分散开去,伴着清脆的脚步声,一下吊起了观众的胃口。
不一会儿,那墙挺立着,人也挺立着,可就是不和谐,一白一黑,倒像对比图。是的,那墙白得透彻,匀极了,美极了,一团白亮得你睁不开眼睛,每一个点都是一样的,以至于让人觉得少了些东西,迫切地想把它想象成各种的图案。使人仿佛闻到了久违的自由,空气也变得芬芳了。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