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驷小学 张敬之
2021-11-09
秋日的夜晚,凉风阵阵,仿佛有人在吹着口哨。在黑色的夜幕中,远远望去,远处的树林黑压压的,似一个巨大的嘴巴。风如一把弹乱的琴弦,肆意的拨弄着路边的树枝,还时不时的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此刻树叶也跟着跳起了舞。远处的小溪也在“哗啦哗啦”地流淌着,小溪旁有一条羊肠小道,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小溪旁走过来一位少年,看起来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蜷缩着脖子,不时动几动步子,头发在风中吹成了“鸟窝”,身上披一件皮衣,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那条小道,仿佛在等人。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小道的尽头出现一个黑点,少年迟疑了一下,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站了起来,仔细地辨认着,“铁蛋!”一声嘹亮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少年的眼神变得确信无疑了,“表哥!”他喊到。
少年飞奔上前,看到表哥手里提着东西,用一个大人的口吻说到:“你看看你,来就来嘛,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表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不容易来一回,没带着啥。”少年叹了一口气,从表哥手里接过袋子,与表哥并肩走在这条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小道上。这条小溪不深,只没过膝盖,在这种季节里,有一种灰黑色的,大约有十多厘米长的小鱼,小时候,他们爱捉它们玩儿。“我们等会儿来捉鱼吧?”表哥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嗯!”少年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不相处,少年与表哥之间多了一层交流的薄纸,有许多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汪,汪,汪……”不知是哪家传来的几声狗吠,不远处那个低矮的平房就是少年的家,少年加快了脚步,远远的便看到少年的爸妈在门口迎接他们。吃过晚饭,一家人闲聊了一会儿,少年的父母因为一天繁忙的工作,便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少年和表哥按耐不住心中的寂寞,便拿上网兜,去溪边散步了。
在这条蜿蜒仿佛没有尽头的小道上,出现了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在漆黑的溪水中,月光洒了下来,如一盘碎银,隐约看到有许多小虾和小鱼在石缝中游来游去,只见表哥看准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网兜插入石缝中,然后顺势转动手腕,一扭,一提,清澈的溪水变得混浊起来,就这样几只小虾和两条小鱼便被网了出来,一切仿佛一气呵成。
“厉害啊,不愧为你们班的捉鱼之王!”少年对表哥由衷的赞赏。
“你怀念儿时吗?”表哥答非所问地问道。
少年愣住了,顿了顿,“应该吧!”
表哥抬头看了看此时天空皎洁的月光,又看了看手里的网兜,“我好怀念儿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是啊!”少年抿了抿嘴唇,“可,可再也回不去了……我们都长大了。”
表哥头往后一仰,看着天空,双手举开,仿佛要拥抱住什么。
第二天清晨,表哥走了,他给少年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一首冰心老人的诗“童年啊!是梦中的真,是真中的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