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 肖悦辰
2021-11-14
(本文过于繁琐冗长/流水账,建议适当删减非必要内容,突出重点)
玉镯
清冷的月光淡淡地透过枝丫,透过疏疏的枯叶,洒在人头攒动的车站。细长枯萎的干草如不甘的枯指,颓然的任人踏过。冷漠的夜空,深不见底,如沼泽般让人禁不住陷进去,深邃的令人心头发颤。
一个面黄肌瘦、肩如刀削般尖锐地藏在布料里的少年瞪着一双暗淡疲倦的大眼睛急迫地向前张望,“那人呢?掉了东西都不知道。”他嘟囔了一声,长长的袖子里一只节骨分明的手不安地摩擦着手里的东西。就在刚才,一个身影高挑、却瘦削单薄的男青年被扒手“光顾”了,他紧紧捂住的口袋里冒出一块硬物与一角纸钞,就在扒手刚扯出一点钞票的时候,人流就将他们挤散了,而硬物也滚落在少年的脚边。“铁蛋!”一声细弱的呼唤将刚刚挤出人群还在发愣的少年揪回了现实,他一惊,手条件反射往回一缩,将东西藏了进去。“铁蛋,你在干什么?”“没,没干什么,我要找俺妈了,雷子,你,你别跟着我!”铁蛋支支吾吾地说,“不行,我得赶紧走,被别人发现就完了!”他一边想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向村庄跑去。
“嘎——”一声乌鸦凄楚地哀啼,吓得铁蛋向前一跌,碎了,铁蛋一屁股爬起,慌乱地捡起,“嗞”手被划破了,一滴亮晶晶的血珠渗了出来,铁蛋赶忙吮了吮,他兜着碎片,找了个大石头坐下。冰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和血珠上,衬得他越发苍白。他看着那些碎片,洁白的月光柔柔地照着,他定睛一瞧,天,是,是玉镯!现在却碎了......那反射出来的清冷的光泽如冰碴一样刺痛了他的心,染红了他的眼眶......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家门,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一慌,忙躲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姨,对不起,我,我把娘的遗物弄丢了......”那人抽噎着,铁蛋的心又顿了一下,抽疼起来,那人难道是娘一直在念叨的表哥,那我岂不是......”
“......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好孩子,先去睡吧......唉...”铁蛋听不下去了,他边无声的抽泣,边把玉镯藏起来,无声无息地进了院子,“铁蛋,这是你表哥......你们都去睡吧。”铁蛋在黑夜的掩盖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晚上,铁蛋听着隔壁不时传来的抽泣声,也流泪了,冰冰冷冷的泪水让铁蛋的心也变得冰凉,他突然起床,飞身翻出了院子,走了。
铁蛋在月光无情的投射下飞奔起来,他不停地跑,疯了似地跑,风鼓起了他的衣裳,杂乱的毛发向后扬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的负罪感。
第二天,柔和的阳光如轻盈的黄纱般轻轻覆在表哥的脸上, 在阳光的抚摸下,他起床了,他顶着红肿的双眼,幽灵般无魂地站了起来,表哥一眼就瞥见一块干净但有着瑕疵的玉镯,他欣喜地跑过去,虽然生了裂痕,但他仍然小心翼翼地捧着,虔诚地跪下,迎着暖阳磕着头,起身时,外面赫然一条瘦削的黑影跪着,深深地跪着。
那是铁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