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州区华泰东校区 邵烁予
2022-01-05
(本文选材不适合,建议更换题材)
二楼其人
宁波市鄞州区华泰教育集团东校区 504班 邵烁予
指导老师:汪力航 联系电话13454713682
二楼,男,四十开外,单身,独居,中等身材,常年一身黑衣。夏穿丝质衣衫,一双休闲布鞋,一顶金丝凉帽,一副黑色墨镜;冬穿一袭皮衣,一双方头皮靴,一顶黑色礼帽。这身与众不同的打扮,像极了旧上海滩的阔少大亨。如果不是因为中风后遗症使他的身体严重歪斜的话,可真称得上是翩翩美男子了。
说起他呀,曾经也的确是个阔少,地地道道的富二代,爸爸是个村书记,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家庭工厂,家境殷实。自己是某名牌大学外语专业的高材生,英语八级,从事外贸生意,二十出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妻。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有滋有味。可是,时运不济,好景不长。婚后三年,突发中风,虽经抢救捡回一条小命,到底还是留下了永久的遗憾,嘴巴歪了,眼睛斜了,身体右侧瘫痪了,右手缩着,右腿瘸着,身体失去了平衡,走路一瘸一拐,智力倒退到五、六岁光景,妻子也弃他而去。
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毁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二楼发病以后,为了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七十老母每天天不亮,从几十里以外的塘溪乘两个小时公交车赶到宁波,给他洗衣做饭料理家务。由于他深居简出,神经特别脆弱敏感,只要楼上稍发出一点响动,就暴跳如雷,破门而入,怒不可遏,又吼又叫。三楼的我们常常领教他的雷霆万钧,所以每天都得倍加小心。
有一次,我家来了几个小朋友,搬动椅子时,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响声。二楼就气势汹汹地上来,用拳头把门砸得像擂鼓,凶神恶煞一般,用颤抖的手指着我们的鼻子,结结巴巴地骂:“你……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每天……每天吵得老子不得安生。”我们解释说:“我们没有吵,只是搬动一下椅子而已,况且现在才晚上六点多啊!”“哪……哪里是六点多,整……整个晚上都在吵。”他一激动,说话更加磕磕绊绊了。这样的强词夺理,蛮缠胡搅,气得我们无以应答。他看我们没有应答,更加变本加厉说:“你们……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再吵,看老子怎么惩治你们,我要……我要用刀子割掉你们的小鸡鸡!”女生听了个个面面相觑;男生听了个个面如土色。
从此以后,凡是来我家玩的小朋友路过他家门口,个个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蹑手蹑脚,踮着脚尖走路,就像入室行窃的小偷。进了门,也不敢有所造次。只要门外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竖起耳朵细听,担心二楼又来造访。有一天,我家地板刚打过蜡,我们几个小朋友一时兴起,忘记了二楼的存在,竟然玩起了“滑冰”,结果有一个同学一不小心,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了。我们吓得大叫一声:“不好了,二楼要来算账了!”果不其然,一会儿就听到门被擂得山响。我们赶紧四处逃窜,各自寻找隐蔽的地方藏身,有的逃到阳台上,有的躲在窗帘后面,有的藏到卫生间,有的钻到床底下,有的钻到沙发底下,有的钻到被窝里……敲门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妈妈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只见二楼铁青着脸,浑身发颤,口齿含糊不清,嘴唇抖个不停,颠来倒去说着几个字:“白天……黑夜,黑夜……白天……每天不让人安生,我要……我要……”妈妈把他挡在门口,一个劲地解释道歉。我们吓得大气不敢喘,只盼着妈妈早点把他降服,“请”他出去。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大神”总算被送走了,我们这才一个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看彼此,额上都已沁出了冷汗。
哎,二楼,就是一个如此可怜又可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