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

广州市第五中学 刘煜宸

2022-03-13


清晨,一阵大风吹过,丁香花漫天飞舞,最后飘落在那个小小的土坑上。我久久地站在那个小土坑前,任凭风儿吹着我的头发。但愿这丁香能将所有的悲伤埋葬,将快乐带给我和我的小狗。
大滴的泪水从我眼中流出,我不想别人告诉我,它的死亡无足轻重。我清楚地知道,这只小狗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对我来说,它是不可代替的。
这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就在前天,它还在窝里看着我,晶莹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快活,还是那样的淘气、机灵。但也好像有点预警,昨晚散步时,它不再像往常一样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它只是反常地跟在我后面,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蹭蹭我的脚背,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
它回到窝里后,一直定定地看着我,视线一刻都未转移过。我轻轻地抚摸着它,将心中的喜爱全部都表达了出来。它舔了舔我,眼睛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的眼睛突然变得哀伤了,同时也变得更加清亮。那清澈却又深邃的眼神,深不可测,难以看透。黑黑的眼球闪烁着,发出黑宝石的光芒,里面似乎包含着不可言喻的开心和哀伤。它往我身边挪了挪,尽力地贴近我,柔软的毛发时不时掠过了我的手掌。它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想说话,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人,可我却无论如何也明白不了。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父母都很忙碌。他们难以陪伴的日子,小狗便成了我最好的伙伴。我总觉得,我对它远没有它对我那么好。它信任我,理解我,总是给我带来快乐与满足,而我,有时大声呵斥甚至会打它,可它仍然保持着对我的信任、友好。它明白我的心情,永远只会给我带来快乐。
今天,也许是个例外。今天,我特意给了它自由,让它在房子里散散步,它却躺下了,只用感激、留恋、哀伤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多想,也许狗狗太累了,也许它吃得太多了,也许是我没有照顾好它,可它知道,我尽力了,它不会怪我的。虽然它不是一只什么强壮的狗,但它如此聪明,一定知道我的心思的。
第二天清早,我在窝里看到了它,它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睁开它那双灵动的眼睛,起身迎接我。我瞬间就明白了。哭泣,是我最本能的反应;我想止住,可却无法控制。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带着铲子来到了后院。丁香花比我的眼泪更珍贵吧?可对于它,我的眼泪又像珍珠一样宝贵吧?我心里的流倾泄出来了,一发不可收拾。我对老天的不公感到愤慨。我任凭它们飞散,不再试图阻止。
你寻找快乐去了?我成全你吧。回忆起它的幼年,我不禁笑了。我哭了,又笑了,泪水与笑容,正如它昨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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