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教育集团 王雯雯
2022-03-25
云卷云舒,长天雨水共一色,墙边蔓蔓葛藤洒上了一层零碎的锡金,一弯秋水裁出天光的冗长,几点昏鸦归巢。绵延的去处,层林尽染,风不知思着谁的华年。
今天放学早,我攥着手中九个冰凉的钢镚儿,打量着同学们蜂拥而去的地方——卖关东煮的小铺子,也若闲庭信步般走了过去。
“老板!这个给我来一串!那个来四串!四块,对吧?”
“嗨!你也在这儿买关东煮呀!”我朝我的同学招手,丝丝袅袅的蒸汽如鸿羽般,在我鼻尖萦绕不散,挠得人心痒。
“啊!是你啊!你也来啦?这儿的关东煮味道不错,而且还便宜,我每天都会来买啊!”他抱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施施然地挤开人群,在嘈杂的人声中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我有样学样,也朝着老板喊了一声:“老板!我也要买!我要这个,那个……呃,这个好像也不错……嗯,再来一个吧!”
“好嘞!”
这时一辆卡车隆隆而过,人流蓦然收缩,挤得我两眼发花,下意识想找地方去扶,手好巧不巧一松,那几个钢镚儿应声而落——完了!
我四处摸索着,一个,两个,三个……五个!此时阳光格外刺目,风止住了,枯叶晃晃悠悠,似落非落。
老板笑盈盈的:“哎,六块,要袋子吗?”
所有声音似乎都止住了,叶子掉在了地上。
“老板,我的钱则刚掉了,只找到了五块钱……这关东煮拿出来,再放进去也冷了,没人买……要不,你先给我,明天我再补上这一块
钱,可以吗?”我不尴不尬地递上了五个脏兮兮的钢镚儿。
心脏欲脱体而出,冰冷的空气哽在我的喉头——老板也许会以为我就是想占便宜,用五块买六块的东西,而故意不给她那一块钱怎么办?
“没事,可以的,就一块,给不给都没事儿——对啦,这一块钱是你刚掉的吧?”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纸钞。
我欲开口说不是,却对上了老板带着浅笑的脸。
她捧给我一碗关东煮。热气迷住了我的镜片。
一个斯文俊秀的青年似乎一直听着,悄悄地掏出一枚硬币,放在老板面前:“老板,这个是我在地上捡的,应该是这个小姑娘的吧……”他的硬币是用一张整钱和身边的汉子兑的,汉子却表示不收他的钱:“嗨,就一块钱嘛!计较啥子啊!”
我一直看着,愣了许久,忽又想起,一摸——一枚钢镚儿静静地躺着,阳光折射在上面,沉甸甸的,温暖而明亮。我递给了老板。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