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县潘天寿中学 陈星如
2022-04-23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是诗人崔护以花感慨人生,“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这是毛泽东借花感慨春日生机。花,自古以来就有着别样的意蕴,于我也不例外。
那年春天,一个与我有着总角之交的朋友离开了我,去了另一个城市。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如此之快。
“我……要走了,以前都是你带我玩儿,这一次,就让我带你吧!”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奋力挤出一个笑容。
“一定要走吗?”我不甘心地问道。她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骑着自行车领着我去向山脚。一路上,我们一言不发,只顾着埋头骑车,好像这样就能忘却离别之事似的。
很快,就到了山脚,我们徒步走向山顶,累得早已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她忽然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两粒种子和两把锄头,说着:“我们一起种花吧,种在一起了,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她一脸较真地说道。我们都相信了这个说法,开始认认真真地挖出两个相隔不远的小坑,再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接着用锄头把土覆盖在种子上,她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什么差错让这种子长不出来。突然,她又说:
“把土层拿开一些吧,我怕它们长不出来。”
我们又移开了一些土,再去浇水,我悄悄瞥了她一眼,才看见她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可就是不愿落下来。是啊,从不会走路到满地飞奔,从一起玩泥巴到一起骑车,从大字不识一个到翩翩少年郎,这些美好的回忆又怎么会忘怀呢?我不由感到鼻子一阵酸,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似乎发现了我正在落泪,走到一旁,指着山脚下的一片桃花,笑着说:“我们的花也要像那片花海一样!”话音刚落,我们都笑出了声,笑中掺杂着无奈与向往,虽然长成花海不是件易事儿,但我们的花一定可以。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我们都陷入了沉思,这一片山的每一个角落我们都留下过足迹,曾经我们都曾指着山的一头说,这一片将来我要给你造栋大房子,那一片我们一起开家超市……孩童时期的童言童语竟成了现在不可求的回忆。望着山对面那片生机勃勃的桃花林,我们都祈祷着这两颗种子能快快长大!
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只在她桌上找到一个水壶,是那天我们一起浇水的那个。从那时起,我每星期都会去给它们浇水,见证它们的成长!
又到山花烂漫时,那两朵花依旧盛放着,紧紧依靠在一起,似乎在等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