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

宁波市余姚市子陵中学教育集团子陵校区815班 邹允涵

2025-11-11

七月的山野里,随处可见这肉嘟嘟,胖乎乎的小虫。我曾在山林里的树上看见过这小虫,它正仆俯在古朴的树干上,一扭一扭地,循着干的沟壑向上爬,一曲一伸,满是憨厚的丑态。

毛虫无言,只是默默地爬着,节奏地律动着,偶尔头部略微抬起,左右摇晃,便又低下,寻着叶瓣儿,向着枝杈儿挪动去,专心致志地啃食着肥大的叶。这叶是甜的吗?还是春残留的气息?想必是可口的,要不毛虫为什么吃得那么开心,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叶子露了叶脉,有些瘆人,又有些凄美。

接下来的几天里,通常是两周,或是三周,毛虫便不分昼夜地啃食着叶,毛虫在变肥,身上的,软绵绵的刺也越发明显了,根根倒立,有些威武,是生命的自我警戒。即便如此,又如何呢,毛虫无心去干涉自己身体的变化,它时刻不停地汲取着营养,一周又过去了。

毛虫稳步地生长着,终于结了茧,悬在叶下,静静悄悄,外面的时间暂停了;风吹过,茧伴着叶摆着,是摇篮;雨下过,茧听着雨滴打在叶上,是叮咛,是梦语;太阳出来了,绿叶为茧儿留下一片阴凉。毛虫成了蛹,无头无尾,棕红色的一坨,依然扭动着,仿佛挣扎着,仿佛挣脱着。毛虫紧紧地,束在一个狭小的空问里,以几周下来积蓄的力量对抗命运的束缚,争取生命的升华,在生命的八成时间里,毛虫做着同样的事情,日复一日地,为了在此,在这儿取得胜利,取得自身的一次脱胎,一次换骨。茧外是清风,茧内是一片热烈,一场鏖战。

清晨的露珠挂在叶上,因茧的重量而下流汇聚又“啪答”一下落在地上,回响击在了茧房上,惊醒了沉睡了许多的茧。茧在扭动着,内部在张裂着,轻轻,悄悄,茧上却有细碎的轻响,一双羽翅张开了裂缝,从茧房里褪出来了,轻缓,温柔地扇动着,乘着微风,晃晃悠悠地扶瑶而上,阳光洒下,翅上有淡蓝色的芳华。

或许几天后,这番美便将逝去,或许脱胎终是有代价的,可当它坠入地下,它是否又蕴育了一个乃至几十个生命的轮回?回望蝶生,为了留下最耀眼的芳华,它倾尽了八成的生命时间以铸造转瞬即逝的美,它不辞辛劳的,不断积蓄着力量,稳步发展着,充实着,自日升到月落,在雨中洗礼,在风中走过,它坚守着内心的梦,渴望着那一破茧,那一张开璀璨羽翅的惊艳,终成蝶,急飞过还未看过的山野!

 

指导教师:陈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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