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初二1班 张金凝
2025-11-11
1986年一声微弱的啼哭划过时空,母亲出生了,母亲是早产儿,生下来只有三斤二两,听外婆说,当时母亲的头只有灯炮大小,脚丫更是纤细的可怜,在那个没有保温箱的年代,她能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或许正是这份与生俱来的赢弱,反而铸就了她那股不屈不挠,拼命想要活下去的韧劲。
母亲的童年并非总是欢声笑语。大概在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她曾一次和舅舅(也就是母亲的哥哥)在田里奔跑,也许是因为早产儿的缘故,母亲从小体力逊于旁人,也因此被舅舅远远甩在身后,任凭她如何追赶都跟不上舅舅的步伐,体力逐渐不支的她脚下一滑翻进了小溪坑,下巴重重嗑在石头上,鲜血直流,外婆告诉我,后来带母亲去了医院,但倔强的母亲却死活不愿意缝针。也因为这件事,母亲的下巴留下了一道永远的疤痕,也像是一枚勋章,刻下了她童年里第一次与苦难对抗的印记。
读书时代,母亲的勤奋远近皆知,小学时,她初中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然而进入快班后,竞争骤然激烈,尽管她拼尽全力成绩却像陷入“泥潭”怎么也提不上。无数个深夜里,只有她房间的台灯亮到最晚,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是她与难题的搏斗。虽然母亲的自信心备受打击,最终也与心仪的高中失之交臂,但懂事的她为给家庭减轻负担,默默选择了另一所学费较低的高中,毫无怨言地将遗憾埋进心底。
后来的她考上大学步入社会,薪资微薄却要用小小的身躯拉着巨大的行李箱在上海、宁波、广州三地奔波,也是在那段时间她与父亲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两个人彼此相爱,很快拥有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母亲和我说,虽然那时他们都不富裕,但心里是满的。我知道,那份“满”是她用无尽的汗水,坚韧的臂膀拼搏出来的。
2012年3月26日,我承载着父母的期盼来到了这个世界,为家里增添了欢乐,但同时也给这个家带来了压力,父亲的工作开始更忙,而母亲,则面临一个更具体的挑战-她向来不擅厨艺,却为了我毅然决然地拿起了锅铲。我时常想象那个画面:她第一次握住菜刀,动作生疏,碗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这并没有让她退缩,那一股藏于温柔之下的倔强,让她执拗地从简单的菜做起,日复一日在油烟马蒸汽中,将生涩锤炼熟练。她从一个女孩,倔强地把自己重塑成一位母亲。
后来我上了小学,为了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我,母亲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辞去了工作。那是她的第一份,也是彼时唯一的工作,当时所有人都在说可惜,但她没有回头。两千多个日夜,是她用自己职业生涯的断点,为我换来完整的童年。
母亲常说:“阳光不独照一隅,向阳花自由盛放时,请你也相信自己!”
时光啊,请你慢些走,让母亲莺心的老茧,银白的发丝慢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