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

余姚市子陵中学教育集团子陵校区815班 邹允涵

2025-11-11

汽车正往山林里开去上山来,最讨厌的就是坐车,七转,九弯,余姚人谓之曰:“发卡弯”大抵是这样。山间已是秋色,层林尽染,远处有袅袅炊烟。愈近些了,道路旁分布着几座小屋,皆白墙黑瓦,有民宿,有人家,隐隐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们四处张望,踏上石台,终寻得了水源。一道水渠,旁有店家。

炊烟是从那几座木房子里漫来的。这是一个园子,或是座缩小版的园林,引得了水渠里的水,潺潺地流着,尽头却“哚哚”地响,响声深重,雄浑,像大号一样,节奏的韵律。寻过去,才发现是一水磨,空气中又觅着了些米香。水从渠走到断头了,一泻而下,推着水碓转圈,水碓转着,一圈又一圈,静谧而安详。又引出一节,插上木板,以木板压下石锤,又间以空隙,使石锤能在空闲时自由落体,以击青石臼,石臼内佐有糯米等。木板两端各有一段,则水碓,半圈以一击石臼,如此往复,锤至石臼内物至粉状,通常是做年糕,则锤至糯米成米粉,又以山泉水和之,使其成米糊状,装入麻布袋中,以巨石压至成胚,紧密有致,米香醇厚,而不能成年糕者,还需以竹笼焖之,蒸熟,既有竹香,又有米香,屋子里漫着蒸汽,是浓浓的漾在竹海里的乡野气息。梁已多年浸润在水汽中,又多了一份古老,多了一份欣香,多了一份支持。

揩盖,水汽若流云舒卷,作旋风之状,漫向窗外,水汽间顿觉竹林虚幻,宛若仙境;河水流淌,伴有乐声。久之,水汽散,而揩盖之时,已用冰凉而甜净的山泉水浸润过糕胚,使其Q弹而不致粘牙。乡人们又将年糕胚转入磨中去,把握着木锤间奏,间隙中以湿布翻胚,点滴山泉,山林间有鸟鸣,水响,皆蕴入了这平凡而简单的年糕中去了。最后乡人们搓年糕成条状作“井”字往上叠放,放于竹篾上,自然冷却。这是余姚的乡音,是余姚的美食。

论如何吃年糕,各人有各好,余姚人甚受年糕,年糕吃法更是多样,我却爱两样,一样是年糕泡饭,年糕切片与米饭同煮,佐以青菜,香醇可口,余姚人以年糕泡饭代餐的甚是多见,以大碗盛泡饭,更觉“爽快”,便觉着有着乡土气息。而另一样是桂花年糕,小时,奶奶曾为我做过,是甜口,应是年糕片佐以白糖,清水,点以桂花,奶奶自己做桂花蜜,金秋时节,桂花香引得了些我的思绪,是怀时。

离开时,山林重归寂静,但那“哚哚”的木碓转动声,却仿佛已在心中扎根。我终于明白,这水磨磨出的不仅是年糕的糯香,更是时光本身。他用亘古的节奏提醒着我们:最甜美的生活,永远源于最朴素的耕耘!

 

指导教师:陈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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