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沧田实验学校602班 冯辰蕾
2026-04-01
弘扬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那个夜晚我合上书,这句诗还在耳边回响。窗外很静,只有夜风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可我的心里,却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我刚刚读完的,是那段二万五千里的长征——一条用血铺成的路,一座用意志铸就的丰碑。书里有太多让我眼眶发热的地方。
湘江之战,红三十四师为掩护主力突围,弹尽粮绝,几乎全军覆没。师长陈树湘重伤被俘,在担架上,他撕开腹部伤口,绞断自己的肠子,壮烈牺牲。那一年,他只有29岁。读到那一页时,我的手停在半空,久久不敢翻过去。我想象不出,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的手。
可这就是长征。不是虚构的传奇,是真实发生过的、血淋淋的史诗。还有那些更细小的、却让我更心疼的细节——
过雪山草地时,一位红军母亲在路上遇见了自己的儿子。她看到战士们锅里煮的是树皮草根,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把生芋头——那是她一路讨来、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口粮。她把芋头倒进战士们的锅里,抹了抹眼泪,又转身走了。那是母亲的爱,在战火里开出的花。
还有一个警卫员,过草地时背着文件箱行军,不慎陷入泥沼。泥水漫过腰,漫过胸口,他最后的动作,是把文件箱高高举过头顶,用力扔向战友。战友接住了箱子,他沉了下去。那箱子里装的,是一笔党费,几张发黄的纸,却是那个年代比命还重的东西。
王树增在《长征》里写到,一位运输队指导员和战友拖着病躯,在荒无人烟的老林里辗转数月,只为把一份作战地图完好无损的送到总部。当刘伯承总参谋长接过地图时,他说:“你们用毅力保护了总部的眼睛。”眼睛。是啊,那些牺牲的人,那些咬牙坚持的人,他们用命护着的人,正是后来者的眼睛——替他们看清前路,替他们看见黎明。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瑞金出发时八万六千人,湘江一战后,只剩三万。平均每三百米,就有一名战士倒下。翻越松潘草地时,没有粮食,他们煮皮带、嚼草根,却还在唱:“牛皮腰带三尺长,草地荒原好干粮......”
我无法想象,饿着肚子、穿着单衣的人,是怎么唱出歌来的。可他们唱。因为他们心里有一团火,烧着“革命理想高于天”的信念。
毛泽东说,长征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它宣告了敌人的失败,也播下了希望的种子。可对我来说,长征更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是陈树湘断肠的决绝,是母亲倒进锅里的芋头,是警卫员沉入泥沼前高举的手。镜子外,是我坐在温暖的房间里,裹着棉衣,面前摊着作业本,为一道难题皱眉。
我想起上周数学考试,最后一道题算了三遍没算出来,我就放弃了,心想反正是五分,不要了。可那个沉入泥沼的警卫员,他放弃的是命。
我想起体育课跑八百米,刚跑一圈就岔了气,我蹲在跑到边等老师走过来才继续跑。可那些饿着肚子翻雪山的战士,他们没有老师,没有退路,只有往前。
长征的路,是用脚走出来的。可今天的长征,是用心走的。不用在爬雪山,但我们要攀越的是学习的险峰;不用再过草地,但我们要穿越的是成长的荒原;不用在面对枪林弹雨,但我们要抵挡的是诱惑、懒惰、放弃的念头。
那个把芋头倒进锅里的母亲,她守护的是儿子,更是儿子的明天。那个沉入泥沼的警卫员,他守护的是文件,更是后来者的眼睛。他们用命换来的明天,就是我们正在过的今天。
窗外的夜风停了。我重新翻开书,把折角的那一页抚平。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用生命写下的故事,不会随书页合上而消失。他们会活在我的心里,活在我下次想放弃时咬牙的坚持里,活在我把彩笔递给同桌的那个瞬间里。
二万五千里,他们走完了。我的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