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中心小学603班 吴萱妤
2026-04-03
深冬的风总裹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刮过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街边的草木早已褪尽了颜色,只剩枯瘦的枝干在灰沉沉的天空下静静伫立,连阳光都显得稀薄无力。天地间一片清寂,仿佛万物都被这冬日的冷清裹挟,透着说不尽的萧瑟。
我便是在这样的冬日傍晚,推开了那场热闹聚餐的门。
包厢里灯光明亮,暖黄的光晕从灯罩里漫溢开来,轻轻落在干净的瓷盘上。窗玻璃蒙着一层薄雾,将屋外的枯树寒风严严实实地隔在另一侧。屋内,菜香蒸腾,人声鼎沸,杯盏轻轻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大人们围坐成一团,聊着家长里短,眉眼间满是松弛;哥哥姐姐们凑在一处,时而朗声大笑,时而低声议论,热闹得像一幅鲜活的烟火画卷。人影在灯光下挨挨挤挤,我却独自坐在角落,像个拿着错误门票的观众,局促地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剧场里。
最让人心头发空的是,那些我熟识的人,此刻都忙着与陌生人相谈甚欢。平日还能说上几句的表哥,正和新朋友相谈甚起,时而朗声大笑,时而低声议论,目光自始至终不曾扫向我这里;一向热情温和的表姐,也与刚见面的人说得投机,全然忘了角落里还有一个沉默的我。
灯光明明那样暖亮,照得人人脸上都漾着喜色,可落在我身上,却只觉愈发冷清。众人举杯互敬,夹菜说笑,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丝毫暖不了我。我默默捧着碗,扒几口饭,又停下筷子——不是不饿,是融不进这喧嚣。我身在暖屋之中,心却仍留在冬日的荒野里,无人留意,无人顾及。
我起身离席,转身走进沉沉的冬夜。最刺骨的冷从不是冬日的寒风,而是置身于一屋子滚烫的烟火里,身边皆是相识之人,却无一人真正顾盼于我。满桌欢腾都与我无关,只余下满心的冷清,像极了窗外那片荒芜的冬,枯枝在风里无声摇晃,四下一片寂静。
我裹紧衣裳,迎着寒风慢慢往前走。风掠过耳畔,吹散了心头的苦闷,也让我渐渐明白:人群的狂欢是别人的,而我的宁静,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