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岷山学校507班 李毓妍
2026-04-07
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我紧紧攥着衣角站在幕布后。台侧的灯光暖黄而模糊,可我却清楚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盖过了后台轻声的提醒;小腿肚微微发颤,连膝盖都像被风吹晃的芦苇杆;我悄悄低头,看见自己指甲掐进掌心的浅浅月牙印——原来,长大前的那口气,是这样沉、这样烫、这样真实地停在胸口。
轮到我了。
幕布缓缓拉开,刺目的聚光灯“唰”地倾泻下来,像一捧滚烫的金粉洒满全身。我迈出第一步,鞋底与木地板轻轻一碰,发出“嗒”的一声,短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我耳朵里炸开了一朵小烟花。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可就在我抬眼的刹那,第一排中间,小雅朝我悄悄竖起大拇指;再往右,李老师正轻轻点头,嘴角弯成一道温柔的月牙;就连平时总爱做鬼脸的阿哲,也挺直了背,眼睛亮亮地望着我。那一秒,我忽然不那么怕了——不是因为紧张消失了,而是因为心里悄悄长出了一小块安稳的地方。
我张开嘴,第一个字刚出口,声音有点飘,像被风托着的纸飞机。可当我讲到“我想当一名乡村老师,把故事和星星一起装进孩子们的书包里”时,声音稳住了,像溪水漫过石头,清亮又坚定。我看见前排同学跟着轻轻点头,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悄悄擦了擦眼睛……我的手不再藏在身后,而是自然地抬起,指向胸前——那里,一颗心正有力地、热乎乎地跳着。
最后一个字落定,空气静了半秒,接着,掌声像春雷滚过礼堂,哗啦啦涌来,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把我轻轻裹住。我走下台阶时腿还是软的,可脚步却像踩在云朵上。回到座位,同桌塞给我一颗薄荷糖:“你说话的样子,像发光的萤火虫!”我含着糖,清凉微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也亮堂堂的——原来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明明怕得发抖,还愿意把心里的话,一句一句,好好说给大家听。
那天之后,课堂上我不再等老师点名才举手;小组讨论时,我会主动接过记录本;连放学路上遇到迷路的一年级弟弟,我也蹲下来,用慢一点、清楚一点的声音告诉他怎么找一年级教室……原来,那束聚光灯没有熄灭,它悄悄住进了我心里,变成了一盏小小的、不灭的灯——照见自己,也愿意照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