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岷山学校507班 刘佳宁
2026-04-07
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叫着,阳光把小区的路面晒得发烫。我握着自行车把手,手心全是汗,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就是在这个普通的午后,发生了一件不平凡的事。
其实,我早就羡慕极了小伙伴们骑车的样子——他们像一群轻盈的小燕子,在树荫下穿梭,在风里滑翔,笑声一路洒落。而我总站在路边,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眼睛追着车轮转,既向往,又不敢迈步。爸爸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一个晴亮的早晨,推来一辆天蓝色的自行车,车把上还系着淡黄色的丝带,像一小朵不肯落下的云。“试试看?”他蹲下来,平视着我,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悄悄在我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第一次跨上车,我攥紧把手,指节发白,脚刚离地,车子就猛地一歪,像被惊扰的鸟,踉跄着扑向地面。“咚!”膝盖擦过水泥地,火辣辣地疼。我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可心里那点勇气,也跟着摔出了裂痕。后来几次,不是蹬空就是歪倒,我一次次扶起车,又一次次退缩,最后默默把车推进车库,连车铃都不敢再碰一下。
直到那个蝉声最响的暑假午后,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还记得你第一次想骑车时,眼睛亮亮的样子吗?”我怔住了——原来他一直记得。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忽然想起上周数学考砸后,老师对我说:“错不怕,怕的是不敢再算一遍。”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上车座,后背挺直,目光牢牢盯住前方那棵老梧桐树。爸爸的手稳稳扶着车尾,脚步沉稳地跟在我身后:“看路,别低头;身子松一点,像风吹柳枝那样。”车轮慢慢转动,越来越稳,风拂过耳畔,像一声温柔的鼓励。
就在我得意地想回头喊他时,余光一扫——车后空了。爸爸站在十步开外,双臂微张,朝我用力挥手,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正午的阳光还暖。我的心猛地一跳,手心沁出细汗,可双脚仍稳稳踩着踏板,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前方。风忽然变大了,呼呼地吹乱我的头发,也吹散了盘踞心头许久的怯意。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稳稳落在路上,不再依偎在爸爸的影子里;我的呼吸变得均匀,心跳也和车轮的节奏合在了一起;我不再需要回头确认他是否还在——因为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而我已经能独自向前。
车轮滚滚,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知道,只要握紧车把,目视前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风依然在吹,但我不再害怕,因为那一刻,我已经长大了。原来长大不是突然拔高的个子,而是心里悄悄长出的一对翅膀——它不声不响,却足以托起我,飞过害怕的山坡,驶向更远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