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长江小学501班 傅乐轩
2026-04-09
在大家眼里,表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子汉。平时摔破了皮磕出了血,也要咬着牙装勇敢,从不吭声。
直到那个下着大雨的清晨。调皮的弟弟非要冲进雨里玩耍,谁都拦不住。可回家时却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体温计一量,果然发烧了!我们便急忙赶去医院。
诊室里,舅妈把表弟楼在怀里,一边焦急地向医生询问病情,一边抚摸着他的额头。医生微微抬眼,语气平谈地说:“流感,去一楼输液打针。”“打针”这两个字,对表弟来说如同重磅炸弹。他浑身一紧,嘟起小嘴怯怯地瞅了医生一眼,嘴唇颤了颤撕娇般揪着舅妈的衣角,小声嘀咕:“一……一定要打吗?”医生瞥他一眼,严肃地说:“不打针退不了烧。”表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晴天霹雳一般,他叹了口气,噙满泪水,攥着衣角想:早知道就不在雨中跑了……
他挪到诊室门口,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这时,一个小女孩正在被家长按看打针,拼命挣扎,哭得拂心裂肺。弟弟呆在原地,脸“唰”地白了,眼眶泛红,仿佛那根针扎进了自己肉里,身子不自觉地一抖,小声呢喃:“我想回家....”他刚想走就被舅妈拦住:“把病治好才能回家呀。你是男子汉,忍一下,好吗?”听见男子汉,表弟的自尊心有些动摇了,可一想到打针,又止不住地心慌。直到护士喊到他的名字,他的双脚好像失了控,直打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见护士手中那根泛着寒光地细针,他下意后退了一两步,一头扎进舅妈怀里。护士示意他坐在凳子上,他才有气无力地瘫坐下来,眼中空洞。
他把手背递过去,拳头却攥得死紧。护士一边擦着碘伏,一边安慰:“别紧张,我轻点。”弟弟偏着头,盯着那冰凉的棕色,心里越发慌。他把脸埋进胳膊,不敢再看那根针,另三只手死死抓住舅妈衣角,用力咬着嘴唇,冷汗浸湿了后背。刺痛感涌来的瞬间,“啊--“他短促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哇”地哭了出来打完针,表弟眼眶红红的,那一次,他害怕了,但他明白了——害怕没什么丢人的,撑过去,就是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