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曙光小学601班 吴佳闫
2026-04-09
周末,妈妈买回一大袋芝士。我大喜:“妈,我们做芝士焗红薯吧!好久没吃了。”
妈妈笑了:“好啊,你当主厨,我当助手。”
这让我有些意外。以前总是妈妈做,我在旁边看;这一次,妈妈竟然让我做主厨。
我先把红薯放进高压锅。等它煮熟的时间里,我翻出了家里最漂亮的烤盘——一个白底蓝花的小方盘。妈妈说过,好吃的食物,也要住在好看的房子里。
红薯煮好了。我戴上厚厚的手套把它捞出来,烫得直甩手。剥皮是最难的,薯肉软塌塌的,一不小心就会碎。我学着妈妈平时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剥,像在拆一个易碎的礼物。金黄色的薯肉露出来,冒着热气,甜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用勺子把红薯捣成泥。妈妈说,要捣得细细的,吃起来才绵软。我一勺一勺地压,一遍一遍地翻,直到薯泥变得像丝绸一样顺滑。
最关键的步骤来了——铺芝士。我把芝士条一根一根地摆上去,像在薯泥上搭一座金色的桥。妈妈在一旁轻声说:“铺均匀些,每一口都要吃到芝士。”我又撒上一层薄薄的白砂糖,像给这座桥铺上了星光。
烤箱预热好,我把烤盘送进去,设定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我哪里也没去,就坐在烤箱前的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等。透过玻璃门,我看见芝士慢慢融化,时不时冒出一个小气泡,像冰雪消融,像花朵绽放。芝士一点点铺开,最后把整盘红薯都盖住了。撒上去的砂糖附在表面被烤得焦黄,看着十分诱人。
“叮”的一声,时间到了。
我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端出烤盘。芝士表面还在轻轻地鼓着气泡,像在对我眨眼。我用勺子舀起一块,轻轻一拉——丝,好长的丝,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咬下第一口,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吃——虽然确实很好吃。而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以前每一次妈妈做这道菜,她也是这样守在烤箱前吗?她也是这样把芝士条都摆得整整齐齐吗?她也是这样被烫过手吗?
以前我只负责吃,从没想过这些。
我又舀起一勺芝士焗红薯递到妈妈嘴边:“妈,您尝尝。”
她咬了一口,笑着说:“嗯,比饭店的还好吃。”
我也笑了。我知道,这句话里除了鼓励,还有藏不住的欣慰。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餐桌旁,你一勺我一勺,把整盘芝士焗红薯吃得干干净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在空空的盘子上,照在妈妈的笑脸上,也照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