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世南小学601班 阮楒然
2026-04-13
“今天天气晴朗,爸爸带你们去会会老伙计。”爸爸一边拎上钓黄鳝装备,一边招呼我们:“油菜花开时候的黄鳝最肥,也最贪嘴。”我和弟弟迅速换好鞋子,脚步轻快得要飞起来。
田埂上的油菜花像铺了层黄金,风一吹,甜香就裹着泥土味往鼻子里钻。我们沿着水闸边的田埂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埠头。爸爸教我认鳝洞:洞口光滑无苔,边缘带着新鲜的湿泥痕,像刚被谁舔过。“看这儿。”他蹲下身,指尖点着石缝深处,“黄鳝爱躲在水面下五寸的地方,透气又安全。”弟弟自告奋勇往引条上穿绿蚯蚓,只见他戴着白手套,把蚯蚓从尾巴穿进去,留着蚯蚓头在外面。我学着爸爸的样子,把带着铃铛的引条轻轻探进石缝。
七八分钟后,第三根引条突然左右摇摆了几下,我兴奋地喊来爸爸,他看了一眼说:“这是龙虾在啃食蚯蚓,它动静小,铃铛都没响呢。”话音刚落,埠头边上的那根引条剧烈转起了圈圈,铃铛“叮铃”直响!“别动!”爸爸轻声喊住跑向引条的我们,“别惊到了黄鳝,”他迅速换上带倒刺的钢丝钩。我屏住气,看着他把钩尖顺着引条的方向探进去,手腕轻轻抖了三下——据说这手式能让黄鳝误以为是同类触碰。突然,爸爸猛地抬手,一条金黄色的黄鳝"啪嗒"落在菜地上,滑溜溜的身体扭出半尺远。弟弟戴着手套扑过去掐住黄鳝脖子,一把扔进了他早已打好水的袋里。
正午的阳光把石头晒得发烫,爸爸的水袋里已经躺着三条黄鳝,最小的那条和我们小拇指一般细。“爸爸小时候,你爷爷带我钓鳝鱼,用煤油灯照一晚上,能装一淘箩呢。”他用袖口擦着额角的汗,“现在的黄鳝精着呢,得跟它斗智。”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我们的水袋装有六条黄鳝了。回家的路上,爸爸突然说:“其实钓鳝鱼哪是为了吃,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小时候跟你爷爷在田里疯跑的样子。”风掠过油菜花田,甜滋滋吹进我的心田。原来春天的快乐,是和爸爸一起蹲在田埂上的等待,在油菜花海里屏住呼吸守着的那些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