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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坡先生相遇

宁波市鄞州区德培小学(百宁校区)605班 胡晨轩

2026-06-11

清晨,天刚擦亮,闹钟就把我吵醒——枕边摊着苏轼的《水调歌头》,窗户正对东方,晨光亮得刺眼。我捧着词高声读,读到“但愿人长久”时,困意忽然裹着我沉下去,竟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再睁眼,我躺在古色古香的草堂里,惊得叫出声:“我怎么在这?”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宽袖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先温声唤“醒醒”,又弯眼笑问:“看你像个迷路的稚童,便把你带到家中。你是何人?要往何处去?”我盯着他疏朗的眉眼、沾着墨香的衣襟,忽然反应过来——这竟是苏轼!

还没等我回神,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冲进来:“知州大人,江堤决口了!”苏轼的笑意瞬间收了,快步起身:“黄州百姓还在江边!备船,我去看看!”我忙跟上,见他踩过院中的青石板时,长衫下摆都顾不上理,只催着“快些”。

到了江边,浊浪已经漫过岸滩,木船在浪里颠得厉害,几个民夫正拽着船舷往船上爬。忽然有人喊“有孩子落水了”——江心里,一个少年抱着断木在浪里沉浮。苏轼没半分犹豫,抓过船工手里的桨就往江中划,浪头拍在他脸上,他抹把水,伸手死死攥住少年的胳膊,把人往船里拉。

“抓稳船舷!”他护着少年蹲在船板上,衣襟早被江水泡透,发带也散了,可他顾不上理,只朝着岸上喊:“先接老弱妇孺!”风裹着雨砸在他脸上,我却看清他眼底的光——哪是词里“一蓑烟雨”的疏淡,分明是藏在文气里的热肠。

雨小些后,苏轼带我到江边的草亭歇脚。他拧了拧衣襟的水,笑着递过一块干帕子:“吓着了吧?”我摇头,指着他湿透的袖子:“先生不怕危险吗?”他望着漫到亭边的江水,慢悠悠道:“百姓在这,我怎能怕?”

正说着,官差飞马赶来:“大人,圣上有旨——命您七月移往汝州。”苏轼接过诏书,折好放在石桌上,转头望着天边刚露尖的月,轻声念:“‘明月几时有’,如今这月,倒和汴京的一样圆。”我忽然想起词里的“人有悲欢离合”,忍不住接:“但您写‘千里共婵娟’,是把愁绪都给了月亮吧?”

苏轼笑起来,眼底浸着月光:“愁是愁的,可这人间总有值得挂心的——江边的人、案头的笔,都是欢喜。”

话音刚落,我忽然晃了晃——再睁眼,自己躺回了床上,《水调歌头》还摊在枕边。可指尖仿佛还沾着江边的水汽,我分明懂了:这场相遇里,东坡先生不是“词里的文人”,是揣着热肠、踩着烟火的普通人。他的通透,从不是不在乎,是见过风浪后,仍把温柔揉进日子里。

若往后遇着难,我也想像他那样:揣着热乎的心意,笑着往前走。

 

指导教师:王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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