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602班 黄乐晟
2026-06-17
冬日的午后,寒风呼啦啦地刮着,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还带着几分刺骨的冷。篮球场的地面像结了层冰,路边的小树蜷着枝丫,连落叶都被风卷得打着旋儿飞。我裹紧校服外套,孤零零地贴在球架边,连哈出的白气都透着冷清——看着别人三五成群地拍球、跑位,我攥着衣角的手越收越紧,脚底板的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
正想转身往家走,身后忽然传来轻快的声音:“别一个人站着啦!”我回头,是个穿蓝球衣的大哥哥,他搓了搓冻红的手,把怀里的篮球递过来。球面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贴在我冰凉的指尖上,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动一动就不冷了!”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跟着他跑起来,风裹着汗水的热气掠过耳朵,刚才的寒意像被阳光晒化的雪,一点点散了。
打了好一会儿,我捂着发烫的喉咙喘气,才想起自己没带水。刚挪步往小卖部走,校服后领突然被轻轻扯了扯——是同小区的小叶,他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攥着瓶还挂着水珠的橘子汁,直接往我怀里塞:“我妈非让我带两瓶,这瓶你喝!”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可他指尖的温度顺着瓶身钻进来,我咬开瓶盖,甜津津的汁水滑进喉咙,连风都好像软了些。
正靠在球栏上歇着,一个篮球突然“嗖”地朝我飞过来。我僵在原地,眼瞅着球要擦到肩膀,旁边一位打球的叔叔大步迈过来,手臂像张开的伞,稳稳把球按在掌心。“小心点,别被球碰到。”他把球递回球场,声音裹着暖意。我摸着发烫的耳朵,忽然发现,刚才还刺人的寒风,好像只在耳边轻轻晃了晃。
回家的时候,风还在吹,可我兜里揣着没喝完的橘子汁,手心还留着篮球的温度。大哥哥递来的暖、小叶塞来的甜、叔叔伸出的手,像三簇小小的火苗,轻轻落在我心上。原来冬天的冷,从来挡不住这些裹在日常里的善意——它们是球场上最暖的光,把整个冬日都焐得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