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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屋的烟火私语

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4班 张依辰

2026-06-19

“噼啪、叮咚”,河北乡村的寒冬长夜,总被老石灶跳动的火苗烘得暖意融融。那一阵阵从灶台飘出的声响,是刻在我心底,独属于老家的温柔印记。

老屋西墙嵌着一方斑驳老旧的石灶,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燃着,铁锅与木铲轻轻相撞,清脆声响驱散冬夜刺骨寒凉,稳稳定格成我童年最温暖的回忆。

每到冬日傍晚,案板上传来揉面的咚咚声总会准时响起。奶奶掌心用力按压面团,反复折叠揉搓,沉稳厚重的撞击声,混着面粉簌簌飘落的轻响,交织在一起飘满小屋。我总踮起脚尖扒住灶台边缘,偷偷揪下一小块面团捏成小动物,奶奶便笑着轻轻拍开我的小手:“别捣乱,等下给你做香甜贴饼子。”她布满皱纹的双手总能把松散面团揉得筋道柔韧,一声声沉稳的揉面声里,藏着奶奶绵长的温柔,也揉出我儿时安稳踏实的幸福感。

腊月十三祭灶的日子,灶台的声响更裹着浓浓的年味儿。奶奶要蒸精致的莲花花馍,灶火烧得旺盛,蒸笼受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掀开木盖时木轴吱呀轻响,奶奶随口哼起乡间小调,歌声绕着屋梁不散。“灶王爷爱吃甜食,咱们的馍要蒸得香甜,祈求来年顺顺利利。”她一边轻声念叨,一边摆放花馍,竹屉相互碰撞发出笃笃声响,句句都是对来年生活的美好期许。我蹲在灶膛旁帮忙添干柴,枯枝燃烧噼啪作响,细碎火星不时滑落,奶奶温柔的叮嘱与柴火声缠绕一处,是独属于故乡的年味,藏着普通人对生活滚烫的热爱。

逢年过节亲友来访,奶奶总会在灶台前炸丸子,这是我格外难忘的一幕。铁锅里热油翻滚,丸子下锅便响起滋啦的爆响,奶奶手持漏勺轻轻搅动,金属碰撞锅底的细碎声响不绝于耳。她一边炸,一边捞起刚出锅的丸子递到我手中,温热鲜香裹着烟火气,油锅的声响也成了热闹亲情的注脚。这件小事不算盛大,却让灶台的声音多了一层热闹温情。

次日天光未亮,灶台的声响便比朝阳更早苏醒。干草入灶噼啪引燃,铁锅烧热后倒油,葱花入锅瞬间炸开清亮的滋滋声,翻炒白菜的沙沙声温柔唤醒整座老屋。我趴在床头静静聆听,一下就能分辨出奶奶颠动铁锅的轻响,一如她温和内敛的性子。盛粥时瓷碗轻磕锅沿,清脆叮当声伴着一句温柔叮嘱“慢点喝,小心烫口”,顺着温热白雾淌进心底,那是我听过最治愈安心的清晨乐曲。

揉面的咚咚、祭灶的低语、油锅的滋啦、清晨翻炒的轻响,灶台边种种细碎声响,是时光缓缓流淌的节拍,也是亲人藏在烟火里的绵绵情意。如今我身在异乡,每当想起老家,耳畔总会回荡起灶火噼啪、锅碗叮当的动静。我始终明白,远方有一方老灶台,常年燃着不灭暖意,永远等候着我的归来。

 

指导教师:谭伟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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