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实验学校504班 杨馨月
2026-06-22
当我们刚踏足沙漠时,滚烫的热浪便直冲面颊,才站定不足一分钟,脚底就泛起灼热的痛感。这次,我和同学小孙相约一同穿越大沙漠。
小孙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漠,不由得感慨:“哇,要是气温在二十度就完美了。”说罢,她随意往沙地上一躺,耳边立刻传来细碎的沙沙声。我连忙冲上前拉起她,急着提醒:“快站起来!沙地里藏着毒蛇、毒虫,它们为了躲避烈日,都会潜藏在沙土之下。”小孙慌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小孙小声说道:“保……保险起见,我们先整理一下装备吧!”我打开背包,里面装着急救箱、两壶清水、工兵铲、军用小刀,还有一件防晒服。虽说我们进入沙漠的时间不算久,嘴唇却早已干裂起皮。小孙看见防晒服,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神也清亮起来,她站起身,径直朝着前方那棵仙人掌走去。
小孙扬起工兵铲,对着仙人掌用力劈砍,清澈的汁水顺着切口缓缓流出。她赶紧把防晒衣凑到汁水涌出的口子下,没过一会儿,整件防晒衣就被汁水浸透。她将防晒衣裹在头上,得意地对我说:“这样能减少额头和阳光的直接照射,怎么样?我聪明吧!”看着她沾沾自喜的模样,我心底对她那几分敬佩顿时烟消云散。
我们继续向前赶路。顶着烈日连续行走十公里后,一壶水已经见了底。我摇晃着空空的水壶,想起往日清水晃动时悦耳的声响,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与不安。金黄的沙漠渐渐被夜色笼罩,四周死寂一片。周遭越是安静,我越觉得头皮发麻,后颈阵阵发凉。沙漠昼夜温差极大,入夜后如同置身寒窖,冷得刺骨,生火过夜势在必行。生火是荒野求生最重要的保命技巧,我和小孙都心知肚明。小孙用小刀削下衣服上的绒毛充当火绒,我则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四处捡拾干草与木柴。弯腰抱起木柴的那一刻,一股自由、畅快又自豪的情绪油然而生,这便是荒野求生独有的乐趣。
白天暴晒留下的燥热还残留在脸上,我抱着大大小小的木柴回到营地。此时小孙已经收集好绒毛,她把绒毛拢成一团,外层裹上一层干草。我从腰包掏出打火石,用小刀轻轻一划,两点带着希望的火星迸溅出来,落在火绒上化作一缕青烟。我双膝跪地,微微俯身,双手拢着火绒小心翼翼吹气,火苗一下子旺盛起来。我连忙把干木架在火堆上,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浑身瞬间暖和起来,缕缕炊烟争先恐后地从火堆中升腾而起。我望着那一缕炊烟,它形单影只,一步三回头般独自飘向苍茫的远方。
小孙从身后翻出几只白白胖胖的幼虫,满脸自豪地对我说:“铛铛铛!这是富含优质蛋白质的甲虫幼虫。”我连忙别过头,实在不愿看着这令人反胃的虫子。小孙却自顾自演起来,抓起一只幼虫就塞进嘴里:“嗯——实在太美味了,咬开像软糯的软糖,汁水还是清甜的苹果味呢!”她探过头看向我,带着几分挑衅:“你是想活着走出去,还是困死在这片沙漠里?”我一咬牙,狠下心抓起一只虫子塞进嘴里。刹那间,虫子独有的腥膻味在口腔里散开,内脏的浆液更是说不出的怪异滋味。我快速嚼完咽下,猛灌好几口水,只想冲掉口中难闻的腥味。折腾完这一切,我一翻身卧在火堆旁,再也不想动弹。
第二天,我和小孙都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赶路。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小孙也耷拉着脸,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前行,我更是累得筋疲力尽。才走了不到五公里,小孙就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全然不顾滚烫的沙土,直接躺倒在地。我又气又急,用沙哑的嗓音呵斥:“早就和你说过……不能随便坐沙地上——”
话音未落,小孙身前的沙土突然剧烈震动。小孙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慢慢向后退去。倏忽间,一颗蛇头猛地窜出,紧接着一条粗如绳索的长身紧随其后滑了出来。我清晰地感觉到蛇从我胯边擦过,它口中浓烈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惊得我浑身紧绷。我一边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一边缓缓后退,小孙也举起工兵铲,高度警惕地盯着毒蛇。小孙刚打算用铲子压住蛇头,毒蛇立刻吐出信子,嘶嘶作响着猛地向前一扑,利齿飞快地朝她咬去。小孙吓得向后猛跳,再也不敢上前。我握着小刀缓缓下蹲,抓起一把沙土朝蛇扬过去,小孙抓住时机挥铲,狠狠击中蛇头。我还沉浸在脱险的庆幸中,小孙一把拉起我,转身拼命奔跑。
最糟糕的意外还是降临了——沙尘暴席卷而来。狂风卷裹着沙石肆意肆虐,连仙人掌都被狂风连根拔起,漫天黄沙望不到边际,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方才和毒蛇缠斗早已耗尽我大半体力,小孙一把抢过我的背包,我们二人拼尽全力狂奔。小孙边跑边绝望地大喊:“大不了死在这里算了!”她的脸上写满浓重的绝望。求生的念头牢牢支撑着我,紧紧拽住小孙,在黄沙里艰难前行了十五分钟,风沙几乎将我们整个人掩埋。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闯入我们的视线,那一刻,我们眼中迸发出满怀希望的光芒。
我们终于抵达沙漠保护区。小孙紧紧抱住我,此刻我们流下的不再是年少稚气的泪水,而是对生命由衷的敬畏,以及劫后余生的满心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