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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香绕廊桥,畲风入血脉

宁波市北仑区外国语教育集团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4班 钟艺薇

2026-07-07

浙南的山风里,总藏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草木香,那是庆元畲寨的乌米饭香,顺着廊桥的木梁纹路,漫过青石板,悄悄唤醒了刻在我血脉里的民俗记忆。

漫山乌稔树舒展新叶时,阿婆的竹篮便在林间穿梭。她指尖轻捋带露的叶片,与山林私语;回家后反复揉搓浸泡,墨玉般的汁液将糯米染成深褐。上锅蒸透的瞬间,乌香漫过木窗、青石板,裹着灶火的暖,漫过整个畲寨的清晨。这一碗乌饭,盛着山林的馈赠,也盛着畲族人对岁月的温柔敬意,是我童年最安稳的底色。

廊桥卧在溪上,把满溪水声叠进木梁纹路。清晨雾未散尽,卖香菇的阿婆挎着竹篮走过,鞋底“哒哒”叩着桥门槛,乡音漫出:“新鲜香菇——刚摘的香菇——”尾音拖着山风的颤,竹篮里菌盖相碰的“沙沙”声,落进溪水里漾开涟漪。我趴在凉丝丝的栏杆上数着,这廊桥的石阶,早记熟了阿婆的脚步与香菇的清芬。

竹影婆娑的广场上,凤凰装银饰撞出细碎声响。姑娘们踩着竹竿起舞,裙裾翻飞如振翅凤凰;阿伯们的竹笛木琴里,山歌带着山涧清冽,裹着畲族人对故土的眷恋。长桌上的乌饭像沉默的见证者,看着一代又一代人,在歌舞里传承独属的浪漫。午后廊桥成了声音的容器,阿公们摇着蒲扇闲谈,粗粝嗓音混着溪水潺潺;有人拉起二胡,“咿呀”调子漫过桥面,惊起桥檐燕子,翅膀扫过瓦当的轻响,又沉回温软的喧闹里。我靠在磨平的廊柱上,听这些声音渗入骨血,风都放慢了脚步。

老阿公坐在青石板上,摩挲着乌饭碗沿说,乌饭是英雄雷万兴的救命粮,是族人对先辈的怀念、对平安的祈愿。如今日子好了,乌饭不再是果腹杂粮,却仍是畲族人心里最暖的念想。暮色漫过寨墙,篝火映红脸庞,畲族人拉着游客围火起舞,山歌混着笑声飘远,乌香混着米酒清甜,织成温柔的网,网住了畲寨的烟火。暮色里廊桥声音渐淡,只剩风穿桥身的轻鸣,我摸着廊柱磨平的木纹,那些挑夫号子、戏班锣鼓、孩童嬉闹,都成了木梁深处的余响。那一刻我懂了,民俗从来不是尘封旧物,是刻在骨血的牵挂,是无论走多远,都能循着香气与声响找到的根。

山风又起,乌香绕着廊桥,顺着溪水漫开。它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头系着畲族的过去,一头牵着畲族的未来,在庆元的青山绿水间悠悠飘着。而我,便是这线里最鲜活的一节,带着乌香与廊桥的记忆,把畲族民俗,活成了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指导教师:谭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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