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州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604班 刘妙可
2026-07-20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世界染成静谧的银白。我睁开复眼,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躺在床上看书的孩子,而是变成了老槐树下一个不起眼的树洞。我的身体是中空的,四壁粗糙,散发着干燥的木质清香。在这个奇妙的夜晚,我成了森林的“守望者”。
夜色刚浓,第一个访客到了。是一只年迈的松鼠,它抱着一颗干瘪的松果,气喘吁吁地敲了敲我的“门”——那是树洞边缘的一道裂缝。“老伙计,”松鼠的声音有些颤抖,“能让我进去避避风吗?”我努力张开“嘴巴”,让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钻进来。在我的肚子里,它用蓬松的大尾巴盖住身体,很快传来了安稳的呼噜声。这是我看到的第一个故事:疲惫旅人的休憩。
没过多久,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透过我视角的“裂缝”,我看到一只迷路的萤火虫。它尾部那盏小灯笼忽明忽暗,显得惊慌失措,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岩石。我急得想要喊出来,却只能静静地待在原地。就在这时,头顶上方,老槐树的枝条微微倾斜,一片宽大的叶子恰好挡住了萤火虫的去路,将它轻柔地弹向安全地带。这是我看到的第二个故事:无声的援手。
深夜,万籁俱寂。一个背着画板的小女孩悄悄坐到了我的身旁。她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借着月光,在画板上描绘着我所在的这棵老槐树。她的画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她画下了树干的纹理,画下了树洞的轮廓,也画下了那些在枝头栖息的鸟儿。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作为一棵树洞,我虽然无法移动,但我用我的存在,为松鼠提供了庇护,为画家提供了灵感,也为这片森林保留了最原始的温度。
黎明将至,萤火虫回了家,松鼠钻出了洞口,小女孩收起了画板。而我,依然扎根于此。在这个神奇的夜晚,我看到了世间最动人的风景——那不是壮丽的山河,而是发生在我眼皮底下,微小却又闪闪发光的人间温情。